1987年,一位叫陈建军的警官,居然有纹身,更是有打牌,赌博的恶习,甚至还打骂老婆,可没过多久,陈建军就死了,骂他的人,都在为他哭泣,为他送行。 陈建军出生在云南麻栗坡县一个警察家庭,他父亲陈世富是个老公安。 从小跟着父亲在派出所长大,看惯了穿制服的身影,当警察的念头早就种在了心里。 1982年,全国头一支缉毒专业队伍在云南组建,陈建军凭着全县第一名的成绩考了进去。 可谁也没想到,这个前途光明的小伙子,没过多久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他开始染头发,烫成金黄,在手臂上纹了大片图案,出门就穿花衬衫喇叭裤,走路晃来晃去,活脱脱一个街溜子。 以前他滴酒不沾,现在喝起酒来没节制,打麻将玩牌上了瘾,一坐就是大半夜。 回到家更是判若两人,妻子卿维维生下女儿没多久,他就开始找茬吵架,动不动就摔门而出。 妻子实在忍不住,闹到单位去,说他工资不上交,吃喝嫖赌样样沾边,日子过不下去了。 村里人也议论纷纷,说老陈家丢尽了脸面,好好的警察儿子怎么成了这副德行?只有他父亲陈世富始终不吭声。 有人跑来劝他管管儿子,老陈头只说了一句,孩子大了,随他去吧。 邻居们不知道,老陈头心里有数,只是不能说。 实际上,这些全都是在演戏。 陈建军被上级挑中做“秘密侦查员”,也就是卧底。 要接近那些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毒贩,他这副“败类”样子就是最好的掩护。 他学会了用一口地道的广东话跟人谈生意,学会了在牌桌上赢钱时眼睛里冒出的贪婪,也学会了在家里摔门时假装看不见妻子泛红的眼眶。 他不能说实话,一个字的真相都不能说,缉毒大队的领导清楚这一切,全单位也只有他们几个人知道。 陈建军每次出门都跟父亲交代一句,老爸,我走了,陈世富只回两个字,去吧。 靠着这身伪装,陈建军在两年多时间里先后24次只身打进贩毒团伙内部,逮住毒贩19人,搜出鸦片50多公斤。 这些功劳全都记在档案里,外人却看不到。 1987年12月13日,砚山缉毒大队接到线索,广南县波么村有一批鸦片要找买家。 大队安排陈建军扮成“老板”去接洽。 对方很狡猾,不肯把毒品带出村子,坚持要在村里交易。 大队领导打算派人跟着一块去,陈建军拒绝了,说人多了反而惹眼。 12月15日,他独自走进波么村那栋民房。 楼上,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毒贩掏出6.6公斤鸦片让他当面付款。 陈建军看准时机,往后退了几步占住有利位置,猛地拔出手枪大喊,不许动,我是公安局的!同时摸出对讲机呼叫战友。 楼里立刻炸开了锅,毒贩陶某某冲下楼去,一把抓过楼梯角藏好的火药枪。 陈建军提着装钱的包和毒品追下去,才跑下几级台阶,就看见枪口已经对准了自己。 枪声几乎是同时响的。陶某某左腹中弹,没走几步就栽倒在地。 陈建军右腹部被火药枪击中,弹丸打出了17处伤口,可他硬是咬着牙跑出了院门。 没跑多远,毒贩冯某某抄起木棍从后面追上来,一棍接着一棍砸在他身上。 几个毒贩一拥而上,有的抢钱抢货,有的掐住他的脖子。 陈建军两只手死死攥住那包毒品不肯撒手,一边挣扎着开枪还击。 可是一个人终究扛不住一群人,他倒下了,血流了一地。那年他才25岁。 战友们赶到的时候,陈建军的遗体已经结了一层白霜,云南冬天潮湿阴冷,他倒在野外,不知道躺了多久。 他的眼睛一直睁着,不肯合上,右手的食指还搭在扳机上,保持着扣动的姿势。 直到被送回县城,那只手都没有松开过。 缉毒队的战友们赶在两个小时内把现场逃窜的5名毒贩全抓了回来,毒品和现金也追了回来。 消息传回家,卿维维直到这时候才知道,那个整天不着家的“浪子”,那个被全村人指指点点的“混蛋”,原来是去做了卧底。 她想起丈夫最后一次出门前,站在门口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一走就是永别。 陈建军的葬礼上来了很多人,那些骂过他、嫌弃过他的邻居,那些在背后戳他脊梁骨的熟人,全都来了。 有人跪在地上大哭,有人抹着眼泪说,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 没有谁再提他的纹身,没有人再说他打牌赌博,更没有人骂他打老婆。 大家都明白了,这个年轻人身上那件花衬衫底下,穿着的是一身警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