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皮定均看上了女干部张烽,就让县长去说媒,张烽听说了县长的来意后,拒绝道:“他条件很好,但我不想嫁给他!” 张烽当时是涉县妇救会的主任,刚满18岁。 她拒绝皮定均的理由也是当时无数家庭心里的刺,她见多了打仗牺牲的战士,也见多了守寡的军属,心里早早就给自己下了死命令:这辈子,不嫁当兵的。 县长郑晶华回来把这话一传,皮定均脸上的笑就挂不住了。 可他也没辙,打仗他能冲锋陷阵,追姑娘这事,他是头一回,碰了一鼻子灰。 按说这就算翻篇了,可皮定均这人倔。 到了1942年,部队休整,他那颗心又活泛起来。 这时候他已经当上了太行五分区司令员,给他介绍对象的人能排成长队,可他一个都不见,心里头就认准了那个当初连正眼都没瞧他的张烽。 他打听到张烽在党校学习,又托了谢富治的爱人刘湘屏去说和。 刘湘屏是个热心肠,特意在演《孔雀东南飞》的时候,把两人的座位排在一起。 皮定均坐在旁边,心里跟揣了只兔子似的,搜肠刮肚找话聊。 可张烽呢,眼睛直勾勾盯着戏台子,任他说啥都只是“嗯”“啊”两声,连头都没转一下。 戏散了没两天,刘湘屏递给皮定均一张纸条,是张烽写的。 上面的话冷冰冰的:“党校规定不能谈恋爱,以后别提这事了。 ”皮定均拿着那张纸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心都凉了半截。 他实在想不通,这姑娘咋比日本鬼子还难对付。 转折发生在1943年,皮定均要带着部队去豫北开辟新区,临行前,他的新搭档、政委徐子荣上任了。 这徐子荣有个外号叫“政委妈妈”,管的就是这些家长里短的事。 他来之前,刘伯承师长还专门嘱咐过:皮定均的个人问题,你得放在心上。 徐子荣找皮定均一聊,皮定均还是那句老话:就要张烽。 徐子荣这次没再找中间人,他直接把张烽叫到了办公室。 他没像前头那俩人一样客气地商量,而是开门见山,问张烽为啥不嫁军事干部。 张烽低着头不说话,徐子荣就一句接一句地问:“是嫌他们出生入死,还是嫌他们流血牺牲?没有他们在前线,咱们能安安稳稳坐在这吗?”这几句话分量重,张烽听完,半天没吭声。 光靠组织谈话还不够,徐子荣又去拜访了张烽的父母和姐姐,把全家人的工作都做通了。 这下可好,张烽回到家,爹妈姐姐轮番上阵,姐姐的话最直接:“过了皮司令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张烽被逼得没退路了,心里那股怨气没处撒,正好这时候皮定均的信又来了。 她拆开一看,信里头错别字连篇,气不打一处来,拿笔把错字一个个圈出来,改好了,连回信都没写,原封不动给退了回去。 这要是换了旁人,估计就心灰意冷了。 可皮定均收到被退回的信,不但没恼,反而乐得在院子里大喊大叫。 为什么?因为那信上多了张烽的字迹!他管这叫“有了第一次回应”。 从那以后,他写得更勤快了,张烽虽然嘴上不答应,可每次接到信,心里也开始犯嘀咕,会担心他是不是又受伤了,行军能不能吃上饭。 1943年6月,两人的婚事终于定了下来。 婚礼是在河南林县合涧镇办的,简单得很,酒席上只有肉煮萝卜。 有人起哄让皮定均说说咋追到手的,他乐呵呵地说:这是爱情的“愚公移山”。 结婚那天,两人坐在那反倒像个“哑巴”,把证婚人都给急坏了。 婚后的日子,张烽当初担心的那件事,到底还是应验了。 1946年中原突围,皮定均带着部队当掩护,让怀孕的张烽化妆成农妇自己走。 分开那天,两人心里都清楚,这可能就是最后一面。 张烽后来在突围路上差点被特务认出来,挺着大肚子东躲西藏,吃了不知道多少苦。 皮定均这边也好不到哪去,仗打完了,到处打听老婆的下落,别人都劝他别找了,他不听,死活要等个准信。 一直到两年后,两人才重新团聚。

王道
皮有功,少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