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6月7日,湖北襄阳九中考点外,一个18岁的男孩走出考场,没有像其他同学那样欢呼、拍照、扔书。 他径直走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6月7日那天上午,湖北襄阳九中高考考点外面,聚满了来接孩子的家长。 18岁的考生乐乐一眼就从人堆里把母亲找了出来了。 他快步走到母亲跟前,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把那个穿着旗袍、头发已经花白的女人紧紧抱住了。 叶焕枝没说什么,只是轻轻地拍了拍儿子的后背,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回到家之后,乐乐走到叶焕枝面前,扑通一下双膝跪了下去,认认真真地磕了三个响头,嘴里说道:“谢谢妈,养育我这么多年!”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在旁人听来可能不算什么,但对于这个家庭来说,却有着千斤重的分量。 他们的缘分,要倒回到2008年4月的一个雨天。 那天叶焕枝干完活,回家的路上,隐隐约约听到一阵像猫叫一样的声音。 她顺着声音走过去一瞧,路边躺着一个用破布裹着的小娃娃。 她凑近一看,孩子的脐带都还没完全脱落,两只耳朵也长得不太正常,发育畸形。 叶焕枝当时自己也开着出租车,家境算不上富裕,但她心一软,还是把孩子抱回了家,给他取名叫乐乐。 后来孩子一去医院检查,乐乐得的是先天性小耳畸形,两边的外耳廓发育不全,听力还不到正常人的三分之一。 要想治好,最佳治疗期的手术费用大概得要30万块钱。 30万块钱,对于一个普通的出租车司机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而且没过多久,因为执意要收养这个有残疾的弃婴,家里头的矛盾也起来了,丈夫受不了这份担子,最后选择了离开。 叶焕枝一下成了孤身一人,她又当爹又当妈,一边要想着怎么养家糊口,一边还要拼命攒钱给乐乐治病。 为了凑齐这笔救命钱,叶焕枝把老家的房子给卖掉了,还把自己跑出租的时间拉得跟橡皮筋一样长。 她比谁都卖命,每天早出晚归,开着那辆出租车在襄阳的大街小巷里面来回穿梭,心里头就只有一个念头:多拉一趟活,离给儿子治病就更进一步。 她还带着乐乐跑遍了襄阳、武汉、北京的好多家医院,不管是刮风下雨还是大雪纷飞,她一咬牙一跺脚就撑过去了,从来没喊过一声累。 时间一长,叶焕枝的事迹就在襄阳慢慢传开了,当地不少人都知道有一位“爱心的姐”,靠着手里一个方向盘,养着一个捡来的失聪儿子。 有不少司机同行和好心人知道情况后,都主动捐钱伸出了援手。 就这样一天天熬,一年年跑,日子总算是熬出了头。 2018年8月,乐乐在武汉协和医院终于躺上了手术台。 那场手术连续做了八个多小时,叶焕枝就在手术室外面干守着,一步都没离开过。 手术很成功,乐乐的听力不仅恢复了,外耳廓也重新再造了。 乐乐能清晰地听见妈妈的声音时,那一瞬间,叶焕枝觉得这十几年的苦和累全都值了。 今年的6月7日高考开考前,考场外面有不少好心人专门来给叶焕枝送来了向日葵,还有的小卡片上面写着:“熬过无人问津的日子,才能拥抱诗和远方。 祝高考大捷,金榜题名!”看到这些祝福,叶焕枝的心里头暖和极了。 高考结束后,乐乐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说,考完试他一定要好好回报妈妈,回报这个给了他两次生命的家。 也有人猜测,以乐乐的勤奋和对母亲的心意,未来的大学生活里,他说不定也会像母亲当年抚养自己那样,靠着自己的双手去拼搏、去奋斗。 叶焕枝今年已经55岁了,她跟乐乐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为了一个跟自己没有丁点牵连的孩子,她能18年如一日的在方向盘前打转,硬是一点一点碾平了那个30万的手术费大山。 在这个习惯看血缘、论亲疏的社会里,这份完全没有血缘纽带的亲情,恰恰构成了襄阳这座古城里最温柔、最动人的人间暖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