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知道太平天国运动,但是否听说过和它并列的“捻军起义”? 提起晚清农民起义,十个人里有九个都会脱口而出“太平天国”,洪秀全、杨秀清、李秀成这些名字,金田起义、定都天京的故事更是家喻户晓。 但很少有人知道,在太平天国横扫南方的时候,北方还有一支与之并列的反清力量。 它比太平天国更接地气,更擅长打“闪电战”,鼎盛时期兵力高达20万,驰骋八省十余年,甚至干死了清廷最倚重的蒙古亲王,把咸丰、同治两朝搅得天翻地覆。 它就是捻军起义,一支被历史遗忘的“狠角色”,它能和太平天国并列,绝非浪得虚名! 而且捻军的出身,比太平天国更“草根”、更接地气。 捻军的起源很早,早在康熙年间就有雏形,真正有明确记载的活动,要追溯到1807年,比1851年爆发的太平天国起义,早了整整四十多年。 一开始它不叫捻军,叫“捻党”,“捻”就是“群聚成股”的意思,说白了就是几个人、几十个人凑成一伙,一起讨饭、一起反抗地主和官府的盘剥。 那时候的捻党,还没形成气候,主要活动在安徽、河南、山东、江苏交界的地方,干的都是“吃大户”、抗粮抗差、贩运私盐的事,顶多就是劫富济贫,没敢直接和清廷硬刚。 但架不住清廷腐败、苛捐杂税太重,尤其是鸦片战争之后,老百姓日子没法过,越来越多的灾民、农民、破产手工业者加入捻党,队伍慢慢壮大起来。 真正让捻党变成“捻军”,从散沙变成有组织的反清武装,离不开太平天国的影响。 1853年,太平天国定都天京后,派兵北伐,一路打到直隶,逼近北京,清廷急得焦头烂额,把北方的兵力都调去抵挡太平军,这就给了捻党可乘之机。 趁着清廷兵力空虚,皖北、豫东的捻党纷纷揭竿而起,攻城略地、斩杀官吏,正式从“地下活动”转向“公开起义”,“捻军”这个名字,也从此流传开来。 有意思的是,太平军北伐虽然最终失败,但它的气势彻底点燃了捻军的斗志,捻军也开始学着太平军的样子,整顿队伍、明确反清目标,不再是以前的“乌合之众”。 1855年,捻军迎来了关键的“雉河集会盟”,各路捻军首领齐聚安徽亳州的雉河集,公推张乐行为盟主,还建立了黄、白、黑、红、蓝五旗军制,把分散的捻军统一起来,这是捻军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抱团”。 这次会盟之后,捻军彻底崛起,以雉河集为基地,向皖北、豫东、苏北等地出击,打得清军节节败退。 和太平天国擅长打阵地战、守城池不一样,捻军最厉害的是骑兵,他们大多是北方人,熟悉地形,骑术精湛,主打“打了就跑、灵活机动”的战术,清军根本抓不住他们的踪迹。 鼎盛时期的捻军,兵力高达20万,全是精锐骑兵,驰骋在安徽、河南、山东、江苏、湖北、陕西、山西、直隶八省,所到之处,清廷的州县官吏要么弃城而逃,要么被斩杀,一时间,北方的反清浪潮,一点不比南方的太平天国弱。 捻军最辉煌的一战,当属1865年的高楼寨之战,这一战直接把清廷打懵了,也让捻军名震天下。 当时清廷派科尔沁亲王僧格林沁率领精锐骑兵,围剿捻军,这个僧格林沁可不简单,是清廷最能打的将领之一,深受咸丰、同治皇帝信任,被视为“清廷长城”。 可僧格林沁太狂妄了,他觉得捻军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根本不放在眼里,带着大军一路穷追不舍,从河南追到山东,行程数千里,把自己的部队拖得精疲力竭,将士们怨声载道,他自己也累得“寝食俱废”,只能靠喝烈酒提神。 捻军首领张宗禹、赖文光看透了僧格林沁的弱点,故意引诱他深入,在山东菏泽的高楼寨设下埋伏。 转眼间,僧格林沁的7000精锐骑兵全军覆没,他自己也身负重伤,在突围时被捻军战士斩杀。 僧格林沁死后,清廷再也不敢轻视捻军,把镇压太平天国的湘军、淮军都调了过来,任命李鸿章、左宗棠为钦差大臣,专门围剿捻军。 而李鸿章和左宗棠吸取了僧格林沁的教训,不再跟捻军拼速度、拼机动,而是采用“画河圈地”的战术,要把捻军困死。 而这战术的效果也很突出。 1866年,捻军为了打破清军的围堵,决定分兵为东、西两部,赖文光率领东捻军转战中原、江淮地区,张宗禹率领西捻军西进陕甘,想联结当地的回民武装,形成呼应。 可这个决定,最终让捻军陷入了“孤军奋战”的绝境。 分兵之后,东捻军先是在湖北尹漋河之战中折损1.8万精锐,后来又被李鸿章的淮军围困在山东半岛,弹尽粮绝,1868年初,赖文光被俘遇害,东捻军彻底覆灭。 西捻军虽然在陕甘和回民武装有过短暂配合,但得知东捻军危急后,仓促回师东援,结果陷入清军的包围圈。 1868年8月,西捻军在山东茌平徒骇河边被清军全歼,梁王张宗禹在战乱中不知所踪,至此,持续了15年的捻军起义,彻底落幕。 如今,虽然提到晚清农民起义,人们只记得太平天国,却很少有人想起捻军。 但历史从来不会忘记每一个反抗压迫、追求正义的群体,他们的勇气和抗争精神,值得我们永远铭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