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在家楼下沙县吃饭,一个妇女抱着个孩子,牵着个六七岁的女孩,坐在我隔壁一直没有点东西。老板过来问吃什么,她就说坐坐。我吃完起身走的时候,她突然问我,我吃剩的东西她能不能带走。 我愣了一下。桌上那半碗飘着油花的馄饨,三个冷掉的蒸饺,确实是要扔的。头顶的老风扇吱呀呀地转,吹得她额前几缕头发飘起来。她怀里的婴儿动了动,没哭,只是把小脸往妈妈怀里埋得更深了些。旁边的小女孩眼睛盯着蒸饺,手指头悄悄抠着桌边。 “能,当然能。”我赶紧说,把盘子往她那边推了推。动作有点急,筷子掉了一支在地上。 她连声道谢,声音轻得像蚊子叫。先拿了个蒸饺递给小女孩。女孩接过去,没马上吃,抬头看她妈妈。妇女点了点头,女孩才小心地咬了一小口,慢慢嚼,眼睛眯了一下。 我转身去吧台结账。老板正低头看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老板,”我压低声音,“给那桌母女俩下碗大份的馄饨,加个卤蛋,再打包一笼蒸饺。算我的。” 老板抬眼看了我一下,又瞥了那边一眼。“哦。”他应了一声,锁了手机屏,朝后厨喊了句:“大碗馄饨,一个卤蛋!” 我付了钱,多给了十块。“蒸饺打包好,等会儿直接给她们就行。别说是我点的。”老板点点头,没多问。 我走出店门,没走远,在隔壁小超市的屋檐下站着,假装看手机。透过沙县的玻璃门,能看到老板端了热气腾腾的大碗过去,放在她们桌上。妇女明显愣住了,抬头茫然地看着老板,老板朝门外我这个方向随意指了指,就回柜台了。妇女顺着方向看过来,我侧过身,躲在了超市的招牌后面。 再偷眼看时,她正拿着勺子,先吹凉了,喂怀里的婴儿喝汤。小女孩自己捧着碗,小口小口喝着,热气扑在她脸上。妇女把卤蛋夹成两半,一半放进女孩碗里,一半用塑料袋装起来,小心地塞进随身一个旧布袋里。 我手机亮了一下,是工作群的消息。我没理会,看着她们安静地吃完。妇女把剩下的馄饨汤也喝光了,然后用我留下的纸巾,仔细给女孩擦了嘴和手。她牵着女孩,抱着婴儿起身,走到柜台前,好像又对老板说了句什么,才慢慢推门出来。 她们朝巷子深处走去,那条路窄,两边晾着密密麻麻的衣服。小女孩走了几步,回头朝沙县小店看了一眼。 我这才从超市门口走出来,下午的阳光有点刺眼。风一吹,店门口褪色的招牌布晃了晃。那二十几块钱,对我而言,就是少喝一杯咖啡。但对那个傍晚而言,好像又不只是那样。 我沿着街往家走,想起小女孩接过蒸饺时先看妈妈眼神的那个瞬间。生活大概就是这样,总有些猝不及防的相遇,让你在平凡的一天里,停下脚步,做了一件当时觉得非做不可的小事。做完,心里某个地方,好像就踏实了一点。
昨天在家楼下沙县吃饭,一个妇女抱着个孩子,牵着个六七岁的女孩,坐在我隔壁一直没有
好小鱼
2026-03-09 16:0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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