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华国锋的大女儿苏玲,长相忠厚朴实,酷似父亲。 “这是华国锋的大女儿苏玲,长相忠厚朴实,酷似父亲。”这句话听着像邻居聊天,却挺贴切。 见过她的人,常会觉得眼熟:眉眼不张扬,说话慢腾腾,一笑,那股老实劲儿,容易让人想起那位在关键时刻站出来的人。 苏玲一直姓苏,不姓华。 单位里大家按“苏主任”“苏同志”叫,档案上写的也是本姓本名。同事们只觉得这人厚道、靠得住,很少往“高干子女”那边想。等有一天无意间听说她的父亲是谁,再回头想她的神态举止,就会明白,这种忠厚,是从家里熬出来的。 这个家,根子在农民。 华国锋一九二一年出生在山西,本姓苏,叫苏铸。小时候跟着大人下地干活,赶上荒年,家里人为吃饭犯愁。清朝摇摇欲坠,军阀混战接着来,农民夹在中间,忙一辈子,还是守着几亩薄田。 共产党进乡村以后,局面开始变了。 农民被组织起来,有了自己的队伍。苏铸在这种背景下走上前台。抗日战争那些年,他跑村串户做动员,把“跟着共产党打鬼子”的道理一遍遍讲给乡亲听,帮着筹粮、传信,配合游击队,掩护伤员,地方抗日政权一步步撑起来。 到了解放战争,枪口对准新的对手,他依旧在后方忙个不停。 发动农民支援解放军,修路、送粮、安置伤员,这些事撑着大局。古交、太原这些后来写进解放史的地名,在不少干部嘴里反复提起,他就在这一批人当中,为解放这些城市打基础。 新中国成立后,苏铸换成“华国锋”这个名字,从地方一步步走到国家领导岗位,参与国家建设。那一代农民出身的干部,对权力有敬畏,对百姓的苦有记忆。干起工作来拼命,轮到评价自己,只说“做了点分内的事”。 一九八一年,他辞去中共中央主席职务,把担子交出去,退到幕后。 职务不在身上,生活反而简单了些。退休后搬到京西皇城根南街九号院,一个不算大的小院,被他打理得有模有样。 天刚亮,屋里灯灭,人起床。 吃过清淡早饭,到附近转一圈,回到家翻翻报纸。闲时铺纸练字,墨迹在纸面晕开。傍晚,新闻联播的音乐一响,人已经坐在电视机前。虽然不在台前,对国家大事还是放心不下。 院子里最抢眼的,是葡萄架。种葡萄这桩事,要从一九八三年说起。那年他到北京郊区葡萄园,跟技术员站在地头上发问:土怎么整,枝怎么剪,病虫害怎么防。学明白了,回到家动手支起两座葡萄架,栽下五六十个品种。 夏末秋初,葡萄一串串垂下来,院子里透出一股甜味。邻居家的孩子被叫进来,一手一串笑得合不拢嘴。更远一点,是部队里的年轻战士。每年收成都不错时,他要人挑最饱满的,洗干净装好,送到条件艰苦的连队,让守在边关的孩子们也能尝一口。 院里葡萄最多的人,吃得最少。华国锋多年受糖尿病折磨,医生一再提醒要控制糖分,他自己心里也有数。葡萄熟时,他会站在架子下面,摸摸叶子,凑近闻那股酸酸甜甜的味儿,嘴馋得紧,就轻轻摘上一两颗,放在嘴里含一含。大口吃的机会,留给孩子、邻居,还有那些穿军装的年轻人。 对吃穿,他向来抠得住。为了照顾他的身体,加上韩芝俊年纪越来越大,中央给他安排了厨师。 菜谱一直没怎么“讲规格”,南瓜、白菜、山药,各种蔬菜轮番上桌。有些工作人员看着着急,一遍遍劝他多吃点肉,他才慢慢在碗里添几筷子。 衣服就更不用说了,袖口破了补一补,衣角磨了缝一缝。身边人想给他做身新衣服,他听说后一摆手,觉得浪费,能穿就接着穿。 外界习惯用“清正廉洁”“生活朴素”这些词来形容他,对熟悉的人来说,这是日常相处里一点一滴堆出来的印象。更重要的一点,是他不愿让这种“光”照到子女身上。四个孩子,全都姓苏,报名字时,没有人会立刻想到“领导人家里的人”。他叮嘱,做人做事按普通人的标准来,不许动不动就把父亲搬出来。 苏玲就在这样的家风里长大。走上工作岗位后,她对外就是“苏主任”,开会时本本记得整整齐齐,布置工作时说话不急不缓,遇到矛盾先把事摆平,很少提及家世。 旁人眼里,她只是一个做事稳当、不爱多话的女干部。等有人悄悄说起她的身世,再回头看,会发现她最像父亲的地方,既不在履历,也不在头衔,而在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踏实劲儿。 农民出身的少年,走上国家舞台,在一九八一年主动把舞台让给后来人,退回一方小院;大女儿在平常岗位上守着本分,不显山不露水。父亲在院里闻着葡萄香,看着新闻联播,女儿在单位里穿着补过几回的衣服来回穿梭。 这些碎碎的画面拼在一起,那句“长相忠厚朴实,酷似父亲”,说的就不只是脸,而是整个人身上的那股踏踏实实的劲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