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1年,史思明被儿子史朝义生擒,跪着哀求说:“不要杀我,我死不足惜,但是我不想让你背上杀父之名啊。”大将骆悦走到跟前,对手下说:“把大王绑紧了,若是他跑了把你们都杀了。” 火把的光在湿土墙上跳动,马厩里弥漫着草料和牲口粪便的气味。史朝义看着父亲在地上蜷缩的样子,那身脏污的皇袍裹着个发抖的老头,忽然觉得有点陌生。他耳边嗡嗡作响,父亲哀求的声音好像隔了一层水。 他想起十岁那年,父亲把他抱上马背,那马真高啊。父亲的手很大,稳稳托着他的腰,说:“抱紧马脖子,别怕。”那天阳光刺眼,草原的风吹过来,带着股自由的腥气。怎么如今,全变成了这副模样? 骆悦递过来一根弓弦,没说话。那弓弦在火光下泛着暗黄的光泽,绷得紧紧的。史朝义接过来,觉得手心发烫。马厩外头,不知谁的铁甲碰了一下,发出“喀”的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楚。 “等等。”史朝义忽然说。 他走到史思明跟前,蹲了下来。父亲的眼睛里混着恐惧和一点他看不懂的东西,也许是算计。史朝义闻到他身上有酒味,还有长途奔逃后的汗酸味。“爹,”他叫了一声,这个称呼自己都觉得拗口,“你还记得我娘吗?” 史思明愣住了,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她死在范阳,乱军里找不着尸首。你那时在洛阳称帝,说‘妇人而已,大事为重’。”史朝义的声音很平,像在说别人的事,“我从那天起,就知道世上没什么是不能舍的。” 他站起来,背过身去。马厩角落有只水桶,水面映着破碎的火光,一晃一晃的。他对着那晃动的光说:“给他个痛快。用刀。” 骆悦似乎有点意外,但还是点了点头。两个士兵上前,把史思明拖了起来。史思明这时反倒不叫了,只是死死盯着儿子的背影,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漏气的风箱。 史朝义没回头。他听着身后短暂的挣扎声,闷闷的,很快归于寂静。然后有重物倒地的声音,接着是拖拽的响动。一切都结束了。 他走出马厩,天边已经泛起一层薄薄的青灰色。远处营地里传来早起的士卒生火的动静,一缕炊烟歪歪扭扭升起来。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和他过去的每一天,似乎也没什么不同。
761年,史思明被儿子史朝义生擒,跪着哀求说:“不要杀我,我死不足惜,但是我不想
好小鱼
2026-03-05 19:0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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