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战争重大遗憾:为何我军没能救出渣滓洞的志士? 1949年11月。那时候重庆的空气里都不仅是火锅味,全是火药味。解放军的炮声已经隐约能听见了,国民党那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 当时被关在渣滓洞、白公馆的同志们,心里其实跟明镜似的。陈然、刘国鋕他们早就估摸着特务要下毒手。怎么办?越狱。 可越狱不是请客吃饭,那是拿命搏。怎么跑?路线怎么走?外头谁接应?这一系列问题,必须有外头的人配合。 这时候,一个关键人物登场了,胡其芬。她当时关在女牢,是个极有胆识的女同志。她在狱中通过秘密渠道,写了一份这辈子最重要的报告——《最后的报告》。 这份报告有多重要?它几乎就是一份“越狱说明书”。 信里详细写了狱中的警卫配置、换岗时间、哪里墙皮薄、哪里能挖坑,甚至还给出了具体的行动方案:建议外头的同志伪装成办案人员或者煤厂工人,里应外合,控制看守,武装劫狱。 可以说,只要这份信能准时送到重庆地下党手里,这就是300多条人命的“诺亚方舟”。 但这封信怎么送出去? 这就得提到那个让历史充满了戏剧性和悲剧色彩的人物——黄茂才。 很多老一辈重庆人提起这个名字,第一反应可能还是“特务”。没错,他当时的身份就是渣滓洞的看守,穿一身国民党的皮,腰里别着家伙。但在江姐(江竹筠)和其他同志的长期感化下,这个农村出身的小伙子早就“身在曹营心在汉”了。江姐的遗书是他送出来的,很多情报也是他递出来的。 11月19日,是个要命的日子。胡其芬把那封沾着煤灰、藏着几百人求生希望的密信交给了黄茂才,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送到沙磁区工委书记刘康手里。 黄茂才揣着信,火急火燎地就下山了。 悲剧就在这时候发生了。黄茂才是个实诚人,也是个粗人,他太着急了,急到连身上的国民党军装都没来得及换。 开门的交通员一看这身打扮,心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这不明摆着是特务来“钓鱼”或者抓人吗? 出于地下工作的严格纪律和本能的警惕,交通员根本没给黄茂才解释的机会,直接一句“不认识”,把人轰走了,甚至为了安全,迅速转移了联络点。 这一轰,把几百人的生路,硬生生给堵回去了。 黄茂才吃了闭门羹,急得团团转,但他找不到刘康的新住址。那封信,就这样在他的口袋里,随着他在重庆的街头巷尾兜兜转转,整整“流浪”了六天。 六天啊!放在平时可能就是眨个眼的功夫,但在1949年11月的重庆,这六天就是生与死的鸿沟。 直到11月25日,这封信才终于送到了刘康的手里。刘康一看信的内容,冷汗直接就下来了。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狱里的同志们已经做好了准备,就等外头这点火星子了,可这火星子晚到了差不多一周! 这时候,距离“1127”大屠杀,只剩下不到48小时。 刘康马上想到了一个人,原国民党军里的廖开孝。这人虽然是国民党,但手里有兵,如果能策反他,或者借他的道,这事儿还有戏。 刘康手里没钱,为了救人,组织上砸锅卖铁,直接拍出了50两黄金。 刘康拿着黄金去找廖开孝,求他帮忙借兵或者掩护。结果呢?廖开孝看着黄灿灿的金子,却摆摆手,回了一句让人绝望的话:“部队现在没战斗力,这忙帮不了。” 刘康和地下党的同志们没有放弃,他们开始拼凑枪支、车辆,寻找落脚点。但最要命的问题又出现了,向导没了。 本来黄茂才是最好的带路人,他熟门熟路,哪里有哨卡、哪里有暗哨他最清楚。可因为之前的误会,黄茂才这条线已经断了联系,没法再用。 没办法,组织上临时找了一位对歌乐山地形还算熟悉的兵工厂负责人,约好要在11月27日晚上碰头,把进攻路线、撤退路线、接头暗号这些细节敲死。 11月27日下午,特务头子徐远举接到了毛人凤的死命令:“全部处理,一个不留。” 当天夜里,歌乐山渣滓洞方向,火光冲天。 特务们借口“转移关押地点”,把所有男犯人集中到楼下的牢房,然后所有的冲锋枪、机枪对准了窗户和门。 那一夜的惨烈,我都不忍心细致描述。枪声响起来的时候,很多同志其实是有预感的。男牢那边,有人搬起板凳死死顶住门,虽然挡不住子弹,但那是求生的本能和最后的抗争;女牢那边,李青林拖着那条受刑受断了的腿,发了疯一样拿竹竿去捅电网,电火花噼里啪啦地闪,映着她那张绝望又不屈的脸。 还有那个让我们心疼了半个世纪的小萝卜头,手里紧紧攥着半截铅笔,他还没来得及画出新中国的模样,就倒在了血泊里。 大火烧了一整夜。特务们杀红了眼,杀完人还要焚尸灭迹。 等到第二天,也就是11月28日凌晨,侥幸逃出来的十几位志士在死人堆里爬出来,那是真的从地狱里走了一遭。 12月1日,解放军的大部队就浩浩荡荡开进了重庆。 当我们的战士冲上歌乐山,冲进渣滓洞的时候,看到的是什么?是满地的弹壳,是烧焦的棉絮,是那面著名的、用红色被面和黄色纸星缝出来的“五星红旗”,还有那一墙被烟熏黑的名字。 很多身经百战的解放军战士,站在那个废墟前,当场就哭得直不起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