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5年2月,何叔衡在转移过程遭遇敌人重重包围。危急时刻,年事已高的何叔衡不愿连累大家,就对同行的邓子恢说:“子恢,我不能走了,我要为苏维埃流尽最后一滴血”,说完便纵身跳下悬崖。 咱们先说说他最后的那一刻。 那是1935年的2月,中央红军长征了,何叔衡因为年纪太大,身体也扛不住高强度的行军,被留在了南方根据地坚持斗争。说白了,就是留下来打游击。 那天在福建长汀,天还没亮,雾气重得很,国民党的反动派部队像狗皮膏药一样围了上来。何叔衡这时候身体已经很差了,跑不动。不管是邓子恢还是瞿秋白,都想带着他走。可何叔衡心里跟明镜似的:带着他这个“累赘”,谁都走不了。 于是就有了开头那一幕。他没有犹豫,也没有什么豪言壮语的演讲,就是简单交代了一句,然后纵身一跃。 很多人以为他跳崖当场就牺牲了,其实不是。 后来新中国成立了,公安机关抓到了当时行凶的团丁,审问之后才把细节还原出来。这一段,我每次读都觉得心惊肉跳。 何叔衡跳下去后,并没有立刻断气,而是昏迷在了山崖下。那两个没有人性的团丁搜山的时候发现了他。这两个家伙看他穿得不错,就在他身上乱摸,搜出了几块银元。就在这时候,何叔衡醒了。 你们敢信吗?一个快60岁的老人,浑身是伤,满头是血,面对两个拿着枪的壮汉,他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反抗!他死死抱住凶手的腿,想要搏斗。 结果,被丧心病狂的敌人连开两枪…… 这一年,他59岁。 我在想,如果他当时装死,或者求饶,哪怕只是呻吟几声,结局会不会不一样?但他没有。这就是何叔衡,这就是“何胡子”,到死都是硬骨头。毛主席当年评价他说:“何胡子是一条牛,是一堆感情。” 这话太贴切了,他就是那种认准了死理儿九头牛拉不回来的倔脾气。 咱们把时间轴往回拉一拉,看看这个“倔老头”到底是个啥样的人。 他在家乡宁乡的时候,就是出了名的“搞事大王”。那时候云山书院多守旧啊,满嘴之乎者也。何叔衡去了之后,带着学生反对尊孔读经,提倡学科学,还带头干体力活。结果呢?被守旧派骂成“公然造反”,行李都被扔出了书院大门。 也就是那一次,把他的梦彻底砸醒了。既然修修补补救不了这个房子,那就干脆推倒重建! 37岁那年,他夹着把雨伞,去长沙求学。你可以想象一下那个画面:一群十几岁的小伙子中间,坐着一个留着八字胡、穿着长袍的大叔,那是种什么感觉?但他不在乎。也就是在那儿,他认识了比他小17岁的毛泽东,成了“忘年交”。 我最佩服何叔衡的一点,不仅是他在外面的革命斗争,更是他对家里人的那份深情和“狠劲”。 在那个年代,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甚至还有人劝他纳妾生个儿子传宗接代。何叔衡直接怼回去:“我有3个女儿,是一样的。” 他不仅不纳妾,还亲手拿着刀,把妻子袁少娥的裹脚布给砍得粉碎,逼着妻子放脚。 他对女儿的教育更是超前。他给小女儿取名叫“实嗣”,意思就是何家的实际继承人。他教女儿不要学什么《女儿经》,不要当男人的附属品,要出去斗争,要妇女解放。 但他对家人也是真的“狠”。 他自称是“忘家客”。1927年也就是“四一二”反革命政变那年,他拜别妻子去了上海,这一走,就再也没回去过。 他在莫斯科的时候给妻子写信,那信里的内容,现在读起来都让人想掉眼泪。他写道:“我的老妻,你如果活到60岁,我或者与你有见面之日,但您的生,要是捡柴、栽菜、喂猪的生,不要去求人的生。我是永远要对得起我的骨肉和您的呀!” 直到他牺牲,他的妻子还在宁乡的老家等着他回来,直到死,都不知道丈夫其实早就已经为了这个国家流尽了血。 这种“狠”,也延续到了他的后人身上。 咱们现在去宁乡沙田乡,要是碰到何家的后人,你绝对想不到这竟是革命烈士的后代。他们太普通了,普通得就像地里的一棵庄稼。 他的曾孙何盛明,当过矿工、干过钢厂,现在拿着微薄的退休金过日子。另一个后人何光华,一辈子务农,因为家里穷,儿子早早就辍学打工去了。 按理说,太爷爷是这么大的官、这么大的功臣,找政府要点照顾,安排个工作,不过分吧? 但在何家,这是禁忌。 何光华操着一口乡音说:“家里前辈反复告诫我们,不能给政府提要求,不能给太爷爷抹黑。” 虽然何叔衡这个人没有回来,但他留下的火种,真的回来了。 现在的沙田乡,因为红色旅游,日子越过越红火。当年那个贫穷闭塞的小山村,现在已经是车来车往、小楼林立了。那些来参观故居的游客,听着何叔衡的故事,看着那张“宁乡四髯”的合影,都在感叹:这才是中国的脊梁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