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冯玉祥便装私访,他坐上黄包车,问车夫:“冯督军这人怎样啊?”车夫一听,破口大骂:“他可真不是东西。”没想到,冯玉祥不仅没生气,还赏了车夫20块大洋。 在军阀横行的民国,大多当官的忙着敛财摆阔,唯独冯玉祥是个“异类”,身高1米83的魁梧汉子,不抽不喝不穿绸缎,常年一身粗布军装,吃的是一菜一汤,坐的是铁篷货车,活成了军阀堆里的“苦行僧”,人送外号“布衣将军”。 这事得从冯玉祥驻守开封说起,刚到开封,这位“操心命”将军就盯上了街头的黄包车夫,一个个瘦得皮包骨头,肩膀被车把磨得通红,拉着人跑起来气喘吁吁,汗珠子砸在地上都能摔成八瓣。 冯玉祥越看越揪心,想起自己童年典当东西、母亲无钱治病去世的苦日子,当即拍板下了一道禁令:所有军政公职人员,一律不准坐黄包车! 可万万没想到,禁令一落地,直接给车夫们干懵了,街头再也看不到公职人员坐车的身影,原本抢着拉活的车夫,只能扎堆坐在商场门口,愁得头发都快掉光了,连西北风都快喝不上。 冯玉祥一看这架势,心里犯了嘀咕:不对啊,我明明是为他们好,怎么一个个都愁眉苦脸的?为了摸清实情,这位“微服私访专业户”又上线了,换上便装,径直走到一个车夫面前,装成豪爽顾客:“师傅,拉我在城里转转,慢慢跑,结账你说了算!” 车夫愣了半天,估计是太久没接到活,以为自己撞大运了,连忙应道:“好嘞好嘞!”上车后,冯玉祥假装闲聊,不动声色地“套话”:“听说新来的冯督军体恤你们,不让官员坐黄包车,你们是不是得念他好?” 这话一出口,车夫瞬间炸了,握着车把的手都在抖,冷哼一声就骂开了:“念他好?他可真不是个东西!不让当官的坐黄包车,我们哪来的生意?这不是断我们穷人的活路吗?”。 冯玉祥当场被骂懵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这辈子见惯了阿谀奉承,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当面痛骂,关键是,他还没法反驳,车夫的话像一盆冷水,直接浇醒了他:自己所谓的“体恤”,不过是站在自己的角度想当然,压根没站在车夫的立场上考虑。 他让车夫直接把车拉到督军府,车夫一看目的地,瞬间腿软了,吓得魂都快没了,连车钱都不敢要,想偷偷溜走,结果被哨兵拦住,车夫哆哆嗦嗦问哨兵,刚才那位顾客是谁,哨兵笑着回答:“那就是冯督军本人啊!”车夫当场倒吸一口凉气,心想:完了,骂错人了,这下必死无疑。 可没想到,没过多久,勤务兵就拿着20块大洋走了出来,递给车夫:“督军说,谢谢你骂醒他,这钱你拿回去,养活全家老小,” 更让人意外的是,当天下午,冯玉祥就废除了“不准官员坐黄包车”的禁令,还召集车夫们培训,规范拉客秩序,甚至给参加培训的车夫提供免费午饭。 为官者,最怕的不是犯错,而是犯错后不肯认错;最可贵的不是有为民的心,而是有“放下身段听骂声”的胸襟,冯玉祥之所以能被百姓铭记,不是因为他完美无缺,而是因为他愿意放下自己的“官威”,倾听底层的声音,愿意承认自己的错误,及时纠正自己的偏差。 在那个年代,一个手握兵权的将军,能放下身段,被一个车夫当面痛骂而不生气,还主动认错赏钱,这样的格局,难怪能在当年的评选中,仅次于孙中山,位列中国最伟大的人第二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