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6年,李玉琴到看守所探望溥仪,管理员考虑到两人14年没同房,破例让她留宿一晚,谁知同居一晚后,李玉琴便萌生了离婚的想法! 1956年春天,铁门缓缓打开,那个曾经坐在紫禁城龙椅上的末代皇帝,终于以“公民溥仪”的身份,踏进了全然陌生的世界。 没有仪仗,没有跪拜,甚至连一声“万岁”都消失在历史尘埃里。他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脚步迟疑,像个刚学会走路的人。 在人群之外,李玉琴站得很远。 她比溥仪小22岁。这个年龄差,在旧时代的宫廷里算不得什么,但在新中国的现实生活中,却像一道看不见的鸿沟。 14年了,自1942年被选入宫中做“福贵人”起,她与溥仪的人生就历史粗暴地按下了暂停键——战争、投降、改造、囚禁,把一段本就不牢固的婚姻彻底拆散。 这14年,他们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夫妻生活。不是因为感情,而是因为命运。 李玉琴被安置在社会上,自谋生路,从一个“皇妃”变成普通女工;溥仪则在看守所里学习扫地、叠被、写检讨。他们之间,只有偶尔批准的探视,隔着桌子,隔着身份,也隔着岁月。 那一年,李玉琴终于被允许进入看守所探望溥仪。 管理员在审查材料时,犹豫了很久。按规定,探视结束就该离开,但考虑到两人名义上仍是夫妻,且分别多年,最终破例,允许李玉琴留宿一晚。 那是一间极其简陋的小屋,一张铁架床,一盏昏黄的灯,窗外是寂静的院子。 那一晚,对溥仪而言,是重回“家庭”的象征;对李玉琴,却成了一次彻底清醒的对照。 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清这个男人。 溥仪的背已经微微佝偻,脸色灰白,说话时常常要停下来喘气。多年的肾病,让他的身体远不如同龄人,更遑论一个比他年轻二十多岁的女人所期待的丈夫形象。 他依旧温和、拘谨,甚至有些讨好,却缺乏作为伴侣应有的力量与温度。 那一夜,并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情感重逢。更多的是沉默、尴尬,以及一种难以启齿的失落。 灯灭之后,李玉琴躺在床的一侧,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早已不是那个十几岁、被命运推着走进深宫的少女了。 她在社会上独立生活了十多年,知道柴米油盐,知道身体、情感和尊严意味着什么。 而溥仪,仍旧活在过去的影子里。 第二天清晨,她走出那间小屋时,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溥仪出狱后,两人短暂地恢复了名义上的夫妻生活。 住在北京一间狭小的平房里,溥仪努力学习如何做一个普通丈夫”——他会主动扫地、洗碗,认真记下菜价,甚至小心翼翼地询问李玉琴的工作情况。 可努力,并不等于合适。 溥仪的身体状况日渐下滑,常年吃药,精神也时好时坏。他依赖李玉琴,情感上近乎粘连,却给不了她真正的依靠。 李玉琴逐渐发现,自己更像一个照顾病人的家属,而不是被需要、被珍惜的妻子。 更现实的问题,是生育。 李玉琴正值壮年,而溥仪早已被医生明确告知,身体条件不允许。这个事实,像一块冰,压在她心口。她不敢明说,却夜夜失眠。 终于,在一次平静却决绝的谈话中,李玉琴提出了离婚。 溥仪愣住了。 这个曾被历史反复抛弃的男人,以为终于抓住了最后一根“家庭”的稻草。他沉默良久,只问了一句:“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李玉琴没有指责,也没有哭闹。她只是很轻地说:“不是你不好,是我们不合适了。” 1957年,两人正式离婚。没有纠纷,没有争产,甚至没有太多争吵。这段婚姻,就像溥仪的一生一样,在悄无声息中结束。 后来,溥仪再婚,过上相对平稳的晚年生活;李玉琴也重新选择了属于自己的道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