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奇台有个牧民，当年放生一只小狼时随口唠叨了一句：“以后老了混不下去就回来，我养你。”谁也没当回事，连他自己都忘了。结果十年后，这只狼真的拖着一身伤病，堵在了他转场的路上。 当年冬天，牧民在牧场边缘看见雪地里有东西一动不动，走近了才看出是一只后腿被猎夹夹得稀烂的小狼崽，连叫声都没力气了。 念着一条命不能眼睁睁看死，他没声张，悄悄把狼崽带回了毡房，用羊奶一点点喂着，用草药一点点敷着，一直守到狼崽能瘸着腿走路。 小狼认人，眼神老是跟着他，放羊的时候它在羊群外绕，晚上就趴在毡房门口。 时间久了，它会学着牧羊犬追兔子，会听得懂人的口气，还会撒娇地蹭他的手腕。 牧民也当它是伙伴，在没人注意的时候捏着碎羊肉喂它一口，再抹两把背上的灰。 但总归是一只狼，不是狗，性子是野的。 半岁那年，牧民带着它走进深一点的山地，解开系在它脖子上的皮绳，临了拍了拍脑袋，顺嘴说了一句“老了混不下去就回来”。 那句不是承诺，只是自我安慰，说完他自己就忘了。 他不知道，小狼记住了。 十年过去了，草场变了好几茬，羊群换了几轮，他的头发白了不少，驼背也更重了。 那年的冬天特别长，转场时他绕了回去，走老路想省点力气。 人和羊刚爬上一道坡，雪林里窜出一头大个子野狼，正中间卡着，一动不动。 牧民当下紧了口袋里的牛皮鞭，本能上是戒备的。 可没想到，这狼收了气势，也没有扑上来，而是慢慢靠近，一步步走得很稳。 最后它把脑袋低下来，贴着牧民的手蹭了一下，又抬起前爪搭在他手腕上。 那一瞬牧民愣住了。 十年前的那个张牙舞爪的小崽，就是这样撒娇要食的。 他喊了声“小家伙”，结果那狼尾巴慢慢摆了一下，没叫没吼，反是静静看着。 靠得近了才发现，这狼虽然比常规野狼都大一圈，眼角已经有褶，左边肋骨还露着一道结痂没干净的旧伤，后腿明显一瘸一拐。 它确实混不动了。 牧民从马袋里摸出藏的牛肉干，掰了几块扔过去，狼默默吃完，一点没犯急。 吃完它又抬了爪，像过去那样讨赏。 牧民伸手按住它脑袋，手掌贴上去只觉得毛底下全是骨头。 羊群渐渐散开了些，太阳也移下山头，狼吃饱了没赖着，回头看了几眼，奔着雪林去了。 有人说这就是个巧合，哪有狼记人十年的。 可没过多久，就有别的牧民说，看见这只老狼又回来了，旁边还跟着两只刚过半岁的小狼，远远地蹲在山坡上，好几回都是牧民出门，它就在不远处守着。 有一次雪太大，牧民家的羊走散了，是那老狼带着小的在后面吼了一声，才让人发现了雪窝里的几十头。 谁都说奇怪，这狼咋就不咬人家羊。 也有人起疑，是不是它老了，抢不过年轻的，只好来牧场边混口吃的。 可最知道底细的那位牧民心里明白，这事不能用理论解释。 三年后，又有人见过那头狼，样子差不多，瘦了，抖得厉害。 它晚上一个人趴在牧场边土坡上，白天也不藏，没叫没动弹。 还是那个牧民给它扔了块羊肋骨过去，它拖着一步一步走了两三米，吃两口，回头看一眼，不肯前。 雪大了几次以后，这头狼就再也没见着了。 有人以为它走了，有人觉得它回林子里了，还有人说，也许就埋雪窝里了。 草原上风雪大，什么都吹得掉，唯有记忆留得久。 信源：搜狐网——新疆奇台一个牧民十年前喂过一只小狼，临走时随口说了句“老了混不下去就回来，我养你”，结果这狼真记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