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2年,47岁北大校长蒋梦麟提出离婚,发妻孙玉书不哭不闹,平静地对他说:“休了我,你会后悔的,”不料,蒋梦麟冷冷地说道:“这辈子能娶到真爱,何来的后悔?” 蒋梦麟从美国留学归来后,迅速踏上了教育改革的前沿。他在哥伦比亚大学攻读教育学博士期间深受杜威实用主义思想影响,回国后,参与蔡元培推行的新式教育制度。 1919年“五四运动”后,蒋梦麟协助整顿北京大学制度,提倡学术自由,被视为学界中流砥柱。1926年,他正式出任北大校长。 这个位置并不好坐,北洋政府更迭频繁,学生运动此起彼伏,学术自由常被政治牵扯。他一边与学生代表磋商,一边在教育部和政府间来回斡旋。 北大的变革需要强势的领导者,蒋梦麟在推行分科制度时几次遭遇抵制。一次会议上,面对一位老教授拍桌抗议“去儒化”,蒋梦麟只回了句:“教育不是守旧的庙堂。” 会后,他独自站在未名湖畔抽烟,手指颤抖。他清楚,这种推行新制的代价不会只限于职场上。 与此同时,他与妻子的关系已悄然生变。孙玉书出身保守,虽勤勉持家,但对蒋梦麟越来越频繁的教育理念交流、学术沙龙,她始终显得沉默。 他开始不再带她出席活动。与陶曾谷的接触起初不过是教育事务的往来。陶曾谷是高仁山的遗孀,会英文,熟悉音乐,谈话中常引用《社会契约论》和《教育学原理》。 那天在北大教务处,一场教育预算会议后,蒋梦麟站在窗边问陶曾谷怎么看课程自由选修问题。陶曾谷回他说:“教育如果没有选择,跟命令无异。” 他一愣,竟觉似曾相识。 他决定离婚,在那个时代,是惊世骇俗之举。他自己也明白,不会被所有人理解。不到半年,他和陶曾谷的婚礼在北平六国饭店举行。 婚后第二年,陶曾谷被诊断为肺结核,那会儿蒋梦麟正为战时大学迁移的事情疲于奔命,还得照顾病妻。陶曾谷咳得厉害,一晚要醒四五次,蒋梦麟几乎没睡过整觉。 他去南洋兄弟烟草公司借款,也找北大老友典当古书、字画。家中积蓄早已花光。 1937年抗战爆发,北大、清华、南开三校迁至长沙再迁昆明,成立西南联大。蒋梦麟一边主持学校事务,一边操办陶曾谷的治疗。 他随身带着小罐药粉,每到一地先找当地诊所打听有没有硫酸链霉素,但多数时候失望而归。陶曾谷最终病逝于1939年昆明至宜宾途中。她最后说:“我耽误你了。” 蒋梦麟握着她的手,那一刻,他一句话也说不出。 陶曾谷死后,蒋梦麟整整一个月没出门,连联大的会都不参加。胡适从重庆写信劝他回校,他才慢慢恢复,但心气已变。他开始托人打听孙玉书的消息。 有人告诉他,孙玉书带着孩子在南京靠缝纫维生,未改嫁。 他静了一会儿,说:“她是个有骨气的人。” 他在1942年冬天去了南京,站在夫子庙小巷门口,看见那熟悉的背影在缝纫机前低头忙碌。他敲门,孙玉书开门看见他,只是点点头。 他递过去一封信,是他写的歉意与补偿。 孙玉书接过,说:“孩子都大了,过去的就别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