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早上办理了离职手续,然后跟工友们告别,领导却让老王迟一会走,先把今天出了故障的设备修理好了再走。老王直接给拒绝了,他说我已经办好了离职手续,从这一刻起我已经不是这里的工人了,我没有义务再给厂子修理设备,厂子也没有权利再让我干活。 车间里那股熟悉的机油味好像更重了。头顶那盏总在闪的老日光灯,今天倒是没闹脾气,把老王脚边那个旧工具箱照得发亮。领导脸上有点挂不住,干咳了一声,声音压低了些:“老王,咱不说义务权利那些。你看,这机器跟你最亲,它闹脾气,也就你能哄好。算我……算我个人请你帮个忙,行不?修好我立马让财务多给你结半天工钱。” 老王没去看那台趴窝的机器。他弯腰,拎起了自己的工具箱。箱子挺沉,里面扳手螺丝刀碰得哐当轻响。“领导,”他直起身,“我新找的活儿,下午两点报到。时间,我也赔不起。” 这话把领导最后那点客气也堵了回去。领导脸一沉,手插进了西装裤兜里。旁边几个老工友眼神碰了碰,张师傅往前挪了半步,想打个圆场,嘴张了张却没出声。只有那台大功率的排气扇,还在角落里嗡嗡地转着,把一股热风搅来搅去。 “行。”领导点点头,语气凉了下去,“那你把厂里配的工具箱留下吧。里面有些厂里的公用工具,得交接清楚才能走。这流程,你懂的。” 老王愣了一下。那工具箱里确实有两把公用的内六角扳手和一套开口扳手,但更多的是他自己这些年陆陆续续添置的、称手的家伙事儿。他分明看见领导嘴角那丝极淡的笑。空气好像被排气扇抽干了,有点让人喘不上气。 老王没争辩。他放下那个大工具箱,打开,蹲下身。在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他开始慢悠悠地,一件一件往外拿自己的工具:那把德国产的卡尺,用绒布套仔仔细细套好;那几根他打磨得极其顺手的淬火撬棍;还有他徒弟小赵去年送他的、印着“师傅最牛”的保温杯……都整整齐齐摆在地上。最后,他从箱底隔层抽出两把旧扳手,轻轻放回工具箱里。“公家的,还了。”他站起来,把自己的工具一件件收进一个准备好的帆布包里。 领导的脸有点发青。老王拉上帆布包的拉链,声音在空旷的车间里挺清楚:“我的私人物品拿完了。领导,要是没别的事,我就走了。离职证明和剩下的工资,劳烦财务按规矩办。”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要是今天下班前没收到,我就只好去劳动监察问问流程了。” 说完,他拎起帆布包挎在肩上,冲工友们点了点头,转身就往大门走。脚步踏在水泥地上,不紧不慢。快出门时,他裤兜里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弹出一条新信息,他没看。阳光从大门外扑进来,把他走出去的背影拉得很长,一直盖过那台静静趴着的故障设备。排气扇还在嗡嗡地响。
这就是先把人骗进来外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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