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识一人,闷着头给他们大老板送了两年的礼。啥也不求,过年过节,就一份心意递过去。后来,那个大老板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了,主动问他:你到底想要点啥?他说:哥,我没想要啥,就是打心底里佩服您,能跟着您,听您说几句话,都够我学半辈子的了。 大老板当时没说话,手里的烟灰积了长长一截。办公室的空调嗡嗡响。过了好一会儿,他按灭烟头,说:“行,我这儿眼下有件麻烦事,河西那边有个小项目,收尾收了一年没弄利索,甲方天天骂街。你去跟吧,就你一个人。” 那项目我知道,在个鸟不拉屎的开发区,前任项目经理卷着部分款子跑了,留下一堆烂账和扯皮。公司里谁都躲着走。李伟第二天就背着包去了,住进了工地旁的临时板房。夏天热得像蒸笼,只有一台旧风扇吱呀呀地转。 他去了也不发号施令,天天就泡在工地上,跟着剩下的几个老师傅,递工具、买水、一起蹲在阴凉处吃盒饭。账目乱,他就自己一笔笔对,拿着单据去找甲方那个出了名难缠的负责人软磨硬泡。电话里跟公司财务沟通,语气永远客客气气,但该坚持的一点不让。有回半夜,材料车被卡在路口,他骑着电动车就去协调,回来一身灰土。 大概过了三个月,那项目居然悄没声地验收了。尾款也结了回来,虽然不多,但账目清清楚楚。回公司汇报那天,他黑瘦了一圈,坐在大老板对面,还是只坐半边沙发。老板翻着报告,头也没抬:“那边蚊子挺多吧?”李伟愣了一下,搓了搓手背上几个还没消的红包:“是,晚上得多点盘蚊香。” 老板合上报告,从抽屉里拿出个信封推过去。“项目奖金。你的。”顿了顿,又说:“下周一,去新项目组报到,当副组长。那边急,你得顶上。” 李伟接过信封,有点厚。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句:“谢谢老板。”转身出门时,老板忽然叫住他:“李伟。”他回过头。老板看着他说:“明年过节,礼还送吗?”李伟很认真地点头:“送。这是心意。”老板就笑了,摆摆手让他出去。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把办公桌的一角晒得发亮。老板靠在椅背上,想起李伟手背上那些蚊子包,觉得这小子,有点意思。
我认识一人,闷着头给他们大老板送了两年的礼。啥也不求,过年过节,就一份心意递过去
嘉虹星星
2026-01-21 20:1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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