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走时我才3岁,母亲含辛茹苦把我带大。30岁这年,我订婚了,以为苦尽甘来,没想到体检单上,写着和母亲一样的病,晚期。 那天拿到报告,我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手里攥着那张纸,指尖冰凉。脑子里先是嗡的一声,像被人突然捂住了耳朵,接着就是一片空白。过了好一会儿,我才想起要给未婚妻打电话。她的声音很稳,没有哭,只是让我先回家,她马上过来。挂了电话,我盯着窗外发呆,想起母亲当年也是这样——她查出病的时候,我还在上小学,她没掉一滴眼泪,只是摸着我的头说:“没事,妈还能陪你长大。” 母亲是纺织厂的女工,每天早班夜班轮着倒。我小时候总睡不踏实,半夜醒来总能看见她坐在床头给我盖被子。她的手粗糙得像砂纸,指节因为常年握纱线而变形,可摸在我脸上却总是轻轻的。后来我才知道,她那时候已经经常胃疼,疼得直不起腰,却舍不得请假去医院,怕扣了全勤奖,怕我交不上学费。直到有天晕倒在车间,被送进医院,已经是胃癌晚期。 她走的那天,病房里只有我一个人。她拉着我的手,力气小得几乎捏不住我,可还是断断续续地说:“以后……要好好吃饭,别学妈……总吃冷饭。”我拼命点头,眼泪砸在她手背上,她却笑了,说:“哭啥,妈没白养你。”那天的阳光特别刺眼,照在她灰白的头发上,我突然发现,她真的老了,老到连笑都那么费力。 现在,轮到我了。未婚妻小夏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却一直强撑着笑。她帮我收拾东西,把我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还偷偷往我包里塞了一盒巧克力——那是她知道我爱吃的牌子。晚上我们坐在沙发上,她握着我的手说:“咱们一起治,就像妈当年陪你一样。”我没说话,只是看着她,想起母亲当年的样子,心里又酸又暖。 第二天,我去见了主治医生。他翻着我的病历,眉头皱得很紧:“和你母亲的病情很像,发现得不算早,但也不是完全没希望。”他顿了顿,又说:“现在的治疗手段比以前好多了,靶向药、免疫治疗,很多患者都能延长生存期,甚至有的能长期带瘤生存。”我听了,心里稍微松了口气,可转念又想,母亲那个年代,哪有这些药啊?她那时候用的还是手术加化疗,副作用大得让她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回家的路上,我想起小时候母亲常跟我说的话:“人活着,就得往前看。”那时候不懂,只觉得她在安慰我。现在才明白,她是把自己活成了一道光,照亮我走过的每一段路。现在,这道光好像要灭了,可我不怕,因为小夏在,因为母亲教过我怎么面对黑暗。 晚上,我给小夏讲母亲的故事。讲她为了省两块钱车费,每天走三站路去上班;讲她把单位发的苹果留给我,自己啃馒头就咸菜;讲她最后一次抱我,身上瘦得只剩骨头,可还是把我搂得紧紧的。 小夏一边听一边擦眼泪,最后她说:“你妈一定很爱你,她把所有的好都给了你,所以你才能这么勇敢。”我点点头,突然觉得,母亲其实一直都在,她就在我心里,在我每一次想要放弃的时候,推着我往前走。 这几天,我开始整理母亲的遗物。在她的旧木箱里,我找到一本笔记本,里面记满了我的成长点滴:“今天宝宝会叫妈妈了”“宝宝第一次考一百分”“宝宝发烧了,整晚没睡好”。最后一页写着:“宝宝长大了,妈就可以放心了。”字迹歪歪扭扭,应该是她疼得厉害的时候写的。我捧着笔记本,眼泪止不住地流,原来她早就知道自己可能看不到我长大的那一天,可她还是拼尽全力,把我养得这么好。 现在,我和小夏正在商量治疗方案。医生说可以先试试靶向药,配合中药调理。虽然费用不低,但小夏说:“钱的事你别操心,我有工作,还有爸妈帮忙。”我知道,她是怕我压力大,可我心里清楚,这场仗不好打,但我必须打。不为别的,就为了母亲当年没说完的话,为了小夏眼里的期待,也为了我自己——我还年轻,还想看看这个世界,还想陪在小夏身边,看她穿上婚纱的样子。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