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在网上写小说的几个朋友说：唐家三少都决定停更、封笔，我们是不是也可以休息一下

我对在网上写小说的几个朋友说：唐家三少都决定停更、封笔，我们是不是也可以休息一下？ 三人异口同声地回复：不行。 我盯着手机屏幕，空调在耳边嗡嗡响，像只赶不走的苍蝇。窗外的天灰蒙蒙的，要下雨又憋着的样子。她们几个的头像亮着，一个在赶稿，一个在改大纲，还有一个挂着“勿扰”却还在群里秒回。我叹了口气，把手机屏幕扣在桌上。 算了，我也写吧。打开文档，光标一闪一闪的，像在催命。写点什么呢？脑子里空得像这间出租屋。我起身去倒水，看见窗台上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叶子黄了几片。去年买的，说好要养点生机，结果忙起来连自己都顾不上。 手指放回键盘，莫名其妙地，我开始写一个完全无关的故事。写一个女孩，在暴雨天走进一家从不打烊的便利店，只是为了买一包纸巾。收银员是个老头，正在看一台小电视，里面播着二十年前的春晚重播。女孩拿着纸巾，却没走，就站在那儿看完了整段相声。雨一直下。 写到这儿，我自己都愣了。这算啥？跟我的连载有什么关系？但我没停，手指自己动着。老头递给女孩一杯热水，说，姑娘，相声好笑不？女孩说，不好笑，但我爸以前爱看。就这一句，我鼻子突然有点酸，也不知道为什么。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那个在上海买了房的作者，在群里晒了新书的封面设计，问大家意见。我瞄了一眼，真好看，专业的设计。我低头看看自己文档里那个便利店，灰扑扑的，像褪了色的老照片。 可我不想切回去。我就想看看，那女孩后来怎么了。她喝完热水，推开门走进雨里了吗？还是坐在了便利店那把塑料椅子上，听老头讲他年轻时候跑船的故事？空调又响了一声，这次像叹息。 我忽然想起大学宿舍，下铺的姐妹熬夜刷题，台灯的光从床板缝漏下来，照在我脸上。我翻个身，听见她极轻地嘟囔一个公式。那时候觉得她真拼，现在想想，可能也不是拼，就是睡不着，总得干点什么。 就像我现在一样。 手指还在动。女孩真的坐下了，老头真的开始讲，讲马达加斯加的海，讲夜里发光的浪。他说话带着不知道哪里的口音，有些词听不清，但女孩一直点头。雨点砸在便利店招牌上，啪嗒，啪嗒。 群里又热闹起来，讨论着最近的算法推荐，说怎么开头才能抓人。我没点开。我忽然很想知道，老头故事里的那艘船，最后到岸了没有。 文档里的字，渐渐多了起来。窗外的天，彻底黑透了。远处有车灯扫过天花板，一晃，又一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