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4年,一艘美式机械化登陆艇从金门方向高速驶向厦门青屿岛,驻岛解放军发现后大吃一惊:难道敌人要“反攻”了?大家立刻严阵以待,然而当登陆艇驶入港口后,艇上却只有1个人,这是怎么回事呢? 夜色中的厦门海域,探照灯的光柱划破海面,解放军哨兵紧握着枪,手指扣在扳机上。 雷达屏幕上那个快速移动的光点越来越近,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直到登陆艇稳稳靠岸,舱门打开时,走下来的却是个穿着国民党海军制服的年轻人,手里还挥舞着一件白衬衫。 这个人名叫赵宗礼,当时是国民党海军104号登陆艇的轮机长,谁也想不到,这个来自山东安丘的农家子弟,会在1964年的秋夜做出如此惊人的举动。 他站在甲板上用带着乡音的普通话喊着“我是来投诚的”,声音在海风中微微发颤。 赵宗礼的人生轨迹,就像被狂风卷动的落叶,1942年他还是青岛码头的学徒,三年后就被抓了壮丁。 在国民党军队里,他从仓库看守做到轮机长,却因为不肯同流合污被诬陷为“匪谍”。 那些年里,他挨过打、被罚过苦役,甚至被拉去刑场“接受教育”。 本来想安安分分混到退伍,1964年中秋前夕的一次批斗会,彻底打碎了他的幻想。 动手前的三个月,赵宗礼像变了个人,他开始仔细记录潮汐表,假装维修设备熟悉每根管线,甚至故意在宴会时主动替同事值班。 10月7日那天,基地里觥筹交错,他悄悄启动了登陆艇的备用引擎。 关掉航行灯的瞬间,仪表盘的微光映着他满是汗水的脸,两个多小时的航程,每一分钟都像一个世纪。 他凭着记忆绕过大担岛的雷达盲区,引擎的轰鸣在寂静的海面上格外刺耳。 当厦门的灯光出现在视野里时,他把白衬衫绑在竹竿上高高举起,后来他回忆说,看到解放军战士端着枪跑过来,心里反而踏实了至少不用再提心吊胆过日子。 在福州的欢迎大会上,赵宗礼收到了600两黄金的奖励,相当于当时普通工人十几年的工资。 更让他激动的是,政府帮他找到了失散18年的哥哥,那天在北京火车站,两个头发斑白的男人抱着哭了很久,连周围的人都跟着抹眼泪。 台湾那边的反应却截然相反,金门海军基地司令被撤职,12名相关人员受到处分,连视察的海军副总司令都被记了大过。 《陆海空军军人叛逃惩处条例》很快出台,规定叛逃者家属要受牵连。 但这些严苛的措施,挡不住人心向背,如今那艘104号登陆艇还停在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博物馆里,油漆虽然剥落,却依然能让人想象出当年那个惊心动魄的夜晚。 赵宗礼后来在东海舰队当了技术教官,带出了不少优秀水兵,他常对学员说,机器有零件,人心有方向,找准了方向就不怕路远。 这个穿越台海的孤胆航程,像一枚投入历史长河的石子,它没有改变当时的军事格局,却留下了一个关于选择的故事。 当政治的尘埃落定,人们记住的往往不是那些宏大的口号,而是普通人在命运十字路口的勇敢转身。 就像那艘登陆艇最终停靠的港口,终究是心之所向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