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一名“懒婆娘”下嫁给锅炉工，她每天啥也不干，只喝酒、闲逛和听戏，直到多年后，人们才知道原来她就是当年的著名侠妓“小凤仙”！ 沈阳工人村的老人们至今记得，李振海家那个总揣着酒壶的女人。 每天清晨她会坐在门墩上哼几句《霸王别姬》，傍晚拎着空酒瓶从戏园子回来，邻居们背后叫她“懒婆娘”，说她嫁给锅炉工是走了运，却连件像样的棉袄都懒得做。 李振海总是憨厚地笑笑，往她酒壶里续上散装白酒。 没人知道这个总眯着眼听戏的女人，二十多年前曾让袁世凯的密探束手无策。 1915年的北京八大胡同，她在云吉班的珠帘后为蔡锷将军传递密信，用一曲《游园惊梦》掩护他躲过监视。 那些被后世写进史书的“侠妓”传奇，在1949年的沈阳，不过是街坊眼里“不事生产”的借口。 1951年夏天，梅兰芳剧团到东北演出时收到封奇怪的信。 泛黄的信纸上毛笔字歪歪扭扭，说自己曾是“云吉班的小凤仙”，想找份糊口的差事。 秘书许姬传按地址找到工人村，看见一个穿着蓝布褂子的妇人蹲在墙根啃窝头，眼角的皱纹里还藏着当年画报上的影子。 “梅老板还记得云吉班的那出《洛神》吗？”她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字正腔圆。 梅兰芳后来在日记里写，那一刻他想起民国初年的京城，那个能把昆曲唱得让蔡锷落泪的姑娘。 本来想安排她去幼儿园当保育员，可她连孩子们的哭闹声都受不了，没干满三天就回了工人村。 沈阳档案馆的老档案里存着份1953年的街道记录，说李振海替妻子申请低保时，掏出个褪色的红绒盒子。 里面不是金银首饰，是张泛黄的照片：穿旗袍的年轻女子站在海棠树下，背面有铅笔字“赠松坡将军”。 直到1954年她咳着血躺在床上，才对李振海说“那年送蔡将军走，也是这样的春天”。 她走后，李振海在樟木箱底翻出更多东西：磨破的戏本子、绣着“凤”字的手帕，还有块刻着“侠骨柔情”的玉佩。 这些东西后来都捐给了沈阳故宫，讲解员说最让人唏嘘的是那张1915年的照片，边角被摩挲得发亮，像是有人总在怀念那个海棠花开的春天。 如今工人村的老房子早拆了，但档案馆的照片里，穿蓝布褂子的妇人依然眯着眼听戏。 她没像赛金花那样潦倒街头，也没留什么惊天动地的遗言，只是把侠气酿成了壶里的酒，在每个清晨的门墩上，悄悄唱给过往的时光听。 那壶散装白酒，装着一个女子在时代里，最清醒的体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