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兴初见韩先楚来38军扭头就走，韩冷声叫住：“我不是来给你当军长。” 梁兴初的步子顿在门口。他脑子乱，第一次战役没打好，彭德怀的电报批评句句都扎在心上。此时韩先楚出现在38军，怎么看都不像是“支援”，更像是“替换”。 他怕自己要被换下。 但韩先楚没给他退路：“彭总要你扭转局面，不是要你撂挑子。” 韩先楚走进指挥所，手指重重按在地图上的“德川”两个字，声音不高，却带着压不住的气势，“要么你带着38军把德川啃下来，要么我带人接手。你选。” 梁兴初看了一眼地图，又看看韩先楚眼中没有半分质疑的信任，那一刻，他突然想起三年前的黑山阻击战。那时他是东北野战军一纵司令，执行迟滞马占山部西援的任务，敌众我寡，地形恶劣。 他带人埋伏在咽喉地段，用游击战拖住国军主力，为林彪打开战局。 他那时候就明白，战争不是靠喊口号，而是靠走一步算十步。现在彭德怀给他这个机会，是信任，也是考验。 那晚梁兴初召集骨干，布置任务。他命侦察连伪装为南朝鲜军，潜入武陵里炸毁公路桥，切断美军机械通道。同时下令113师、112师悄悄布防三所里方向，准备突袭。 韩先楚看完部署，点头未语。梁兴初明白，这是默契，不需要太多废话。 等到11月25日下午，战斗打响，38军炮火一字铺开。梁兴初在指挥所听着前线汇报，一次次抬手看表，时间卡得紧，要赶在美军撤退前拿下阵地。 而三所里的部署才是他最下功夫的。三年前的黑山之战他就明白，能否打赢，看的是谁先占领交通节点。 113师没等命令，自发连夜急行军，72.5公里山路，只用了14小时，一路翻山越岭，硬是比美军机械化部队早到5分钟，封死了退路。 这事传到志愿军司令部，彭德怀只说了一句：“这才是老38军。”这一战，打出了梁兴初的脸面，也打出了全军的士气。 可韩先楚没让他们歇，接着指着地图说：“三所里只是开端，松骨峰必须守住。”这是条防线，也是敌人反扑的第一目标。 梁兴初听懂了。 他知道，下一场仗不比之前，是硬碰硬的守势。 松骨峰之战打了三天，阵地炸得低了两米，38军没退。113师的连指导员弹尽援绝时对炮兵喊：“向我开炮！” 这句话后来传开，被魏巍写进《谁是最可爱的人》里。 那战后，38军被授予“万岁军”称号。将帅同心，其利断金。信任，是最锋利的武器。正是这种信任，才让38军从战场低谷，爬上了高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