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那几年,散在各处的游击队也摸出一个门道:要是只打仓库、不占县城,伪军多半睁只眼闭只眼。有时枪朝天上放,有时干脆提前 “换防”,留出空当让游击队把粮食运走。有一回,游击队半夜摸到城东粮库,守库的伪军队长隔着墙喊:“西边门没锁,搬完留两袋面粉搁墙角!” 说完就带着人撤到二里外的土坡上抽烟去了。 这事没过半个月,日军就派了个小队长下来督查,要求伪军 24 小时在岗,还得每天清点粮库物资。伪军队长姓王,之前跟游击队通着气,这下被盯得紧,没法再明着放水。他趁给粮库换锁的功夫,偷偷把一把备用钥匙埋在了粮库西墙根的老槐树下,又让人在树上刻了个不起眼的小记号。 当天夜里,游击队的负责人老周带着几个人又摸到了粮库附近。见岗楼里灯亮着,还有伪军来回走动,没敢贸然行动。转到西墙根时,老周发现了槐树上的记号,蹲下来一摸,果然摸到了钥匙。 打开门进去,刚搬了两袋粮食,岗楼里突然传来王队长的声音:“都精神点,别打瞌睡,小心被游击队摸了营!” 老周知道这是提醒他们抓紧时间,赶紧招呼手下加快动作。 可刚搬了半车,远处突然传来了日军的摩托车声。王队长急了,朝外面喊:“什么人?站住!” 一边喊一边朝天上开了两枪。老周见状,赶紧指挥手下把粮食装车,自己留下来断后。 摩托车越来越近,王队长带着几个伪军迎了上去,故意拦住日军小队长:“太君,刚才好像有动静,我们正排查呢。” 小队长不耐烦地推开他:“废物,赶紧带我去粮库看看!” 王队长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硬是挤出谄媚的笑,脚底下却故意绊了个趔趄,把小队长的步子绊慢了半拍。他嘴里嘟囔着“太君别急,夜里路滑摔着您可担待不起”,眼睛却瞟着粮库方向,盼着老周他们能快点撤干净。这时候他身后的几个伪军也很有眼力见,纷纷围上来七嘴八舌地汇报,说刚才听见西边有动静,已经派人去查了,就是黑灯瞎火的还没结果。 日军小队长被这伙人缠得心烦,抬手就给了王队长一个耳光,骂骂咧咧地吼着“耽误事”。也就是这短短几分钟的拖延,老周那边已经带着粮车钻进了旁边的玉米地,临走前还没忘把那把备用钥匙埋回槐树底下,又用脚把土踩得严严实实。老周猫着腰回头望的时候,正看见粮库门口的手电筒光柱晃来晃去,他咬着牙心想,这王队长要是暴露了,往后城东的粮怕是再也难弄了。 等日军小队长踹开粮库大门的时候,仓库里只剩下几袋零散的杂粮,王队长早就提前让人把搬走的痕迹扫得干干净净。小队长揪着王队长的衣领子翻来覆去地查,最后也只能骂几句“饭桶”了事——他压根想不到,自己眼皮子底下的伪军,早就跟游击队拧成了一股绳。 这种事儿在抗战时期的华北平原上,算不上什么稀罕事。很多伪军不是天生的汉奸,大半是被抓壮丁或者为了混口饭吃才穿上这身黄皮。他们看着日军在村里烧杀抢掠,心里头早就憋着一股火,只是不敢明着反抗。就像冀鲁豫边区的史料里记载的那样,1943年到1944年,光是主动跟游击队联系、暗中输送物资的伪军基层军官,就有上百人。他们有的递情报,有的送药品,有的就像王队长这样,冒着掉脑袋的风险给游击队开绿灯。 他们算不上什么英雄,没有冲锋陷阵的壮举,甚至还要顶着“伪军”的骂名。可就是这些藏在暗处的小动作,凑在一起就成了打不垮的力量——日军想靠伪军守住补给线,却没想到这些伪军早就成了游击队的“编外后勤员”。王队长后来跟老周碰过一次头,见面第一句话就是“下次搬粮记得多留两袋,队里的弟兄们也快断顿了”,老周当时就笑了,从怀里掏出两个窝窝头塞给他,说“都是中国人,饿不着弟兄们”。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