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一位解放军师长在大婚当晚突然失踪,许世友将军闻讯后勃然大怒,拍着桌子吼道:“老子非砍了他不可!”喜宴上的酒还没暖透,红布包裹的搪瓷缸刚递到新娘手里,新郎就没了踪影。 战友们面面相觑,有人小声嘀咕“不会是临阵脱逃吧”,这话让空气瞬间凝固。 这位师长叫周志坚,三个月前还在野战医院里闹过笑话。 大腿根中弹那会儿,他梗着脖子非要男护士,结果整个医院都是女同志。 负责护理的矫明没多说,端着换药盘就进了病房,镊子夹着棉球的手稳得像没拿东西,眼神平视伤口,愣是没让他觉得半分尴尬。 后来他才知道,这姑娘是沂蒙来的进步学生,见过的生死比他扛过的枪还多。 一来二去,草棚病房外的老槐树下多了他们的身影。 周志坚用缴获的钢笔在烟盒纸上写家书,矫明就坐在旁边帮伤员缝补衣服,偶尔抬头问一句“‘娘勿念’的‘勿’是不是多写了一撇”。 他求婚那天没搞仪式,把钢笔塞给她时,只说了句“等打完仗,用这笔给你写奖状”。 战友们凑了块红布铺在木板床上,罐头当喜糖,就算是婚房了。 婚宴刚开席,通信兵就闯了进来,电报上“敌整编74师动向异常”几个字让周志坚脸色变了。 他把钢笔摘下来塞进矫明手里,指腹擦过她手指上的针脚那是她连夜给他缝的补丁。 “等我回来”四个字没说完,人已经跨上了战马。 那会儿没人知道,他口袋里还揣着张烟盒纸,上面画着个歪歪扭扭的小房子。 许世友冲到婚房时,只看到红布上的钢笔和那张画。 听通信兵说周志坚带尖刀连追敌去了,这位出了名的暴脾气将军突然没了火气,手指敲着桌子半天,骂了句“浑小子”,转身对警卫员说“给老子备马,去前线看看”。 后来才知道,那股偷袭的敌人被周志坚堵在山坳里,一个没跑掉。 第二次婚礼办在半个月后,许世友亲自来证婚,还带来了坛珍藏的老酒。 刚喝了两杯,周志坚盯着远处山头突然站起,说发现敌军哨所的灯光不对劲。 这次他没骑马,带着突击队摸黑上了山。 等矫明在婚房里听到枪声渐远,天快亮时,门被推开,满身泥灰的周志坚扛着面敌军军旗走进来,咧嘴笑:“这下,奖状有图案了。” 往后的日子里,这面军旗挂在他们辗转的每一处“家”里有时是老乡的土坯房,有时是临时的防空洞。 周志坚后来参加淮海战役,矫明跟着医疗队往前线赶,两人在伤员转运站偶遇,他胳膊上缠着绷带,她白大褂沾着血污,谁也没提思念,只是把他没吃完的窝头掰了一半塞进她手里。 那枚钢笔后来真的写了奖状,不过不是给矫明的,是周志坚在报告里给医疗队请功时写的。 而那张烟盒纸画的小房子,直到1950年才成真。 搬家那天,矫明把军旗叠得整整齐齐收进木箱,周志坚蹲在旁边看,突然说:“当年要是没那两封电报,这房子早盖起来了。”矫明没接话,把钢笔插进他上衣口袋,就像当年他把钢笔塞给她时一样自然。 有些承诺,从来不是靠日子堆出来的,是靠把对彼此的牵挂,变成守着家国往前冲的勇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