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年4月,23岁女医护刘亚玲以请假回家探亲为由,偷偷跑到老山前线救治伤员战士,探亲假快到期时,她却给医院写信说不回去了,医院以党性要求她回去,谁料,刘亚玲却说:“哪怕开除我的党籍,我也坚决不回去,除非抬我尸体回去!” 医院的加急电报拍到前线时,刘亚玲正跪在泥泞里给伤员做清创,消毒水混着血腥味漫过鼻尖,她左手按住战士渗血的伤口,右手持着镊子的手稳得像块石头。 帐篷外的炮弹声一阵紧过一阵,她抬头看了眼漏雨的帆布顶,钢笔在信纸上划出的字迹却没丝毫颤抖。 这个第四军医大学的高材生,早在毕业时就做过一次“出格”选择。 1984年分配时,同学们挤破头想进北京的大医院,她却卷着铺盖去了云南文山。 那里距中越边境只有80公里,伤员从前线送过来往往错过黄金救治期。 三次递交上前线的申请被压下来,理由永远是“女孩子家,在后方也能做贡献”。 1986年4月的探亲假成了她的突破口,背着养父母连夜缝进棉袄里的急救包,她没回陕西老家,反而坐上了南下的军列。 八里河东山医疗站的帐篷里,她第一次见到真正的战场手术台是拼起来的弹药箱,无影灯用马灯代替,伤员的呻吟声里夹杂着远处的炮响。 最忙的一次,她三天三夜没合眼,给一个腹部中弹的战士做手术时,炮弹在附近炸开,弹片击穿帐篷擦着她耳边飞过。 她没抬头,手里的针线继续穿梭在伤员的伤口上,后来那个战士在日记里写:“刘护士的手比麻药还管用,看着她专注的样子,就忘了疼。” 医院的党性警告信追到前线时,她正在给新伤员换药,信纸在炮火震动中簌簌发抖,她看完后把信折成方块塞进急救包,继续用碘酒棉擦拭伤口。 回信是托通讯员带的,字迹被雨水洇开:“这里的伤员需要我,党徽戴在胸前,就该在最需要的地方发光。” 现在长安区东马坊村的丰京医院里,诊室墙上还挂着那张老照片,黑白影像里的刘亚玲穿着军装,头发被炮火熏得焦黄,眼神却亮得惊人。 42岁那年她辞掉西京医院的工作,在这里办起“平民医院”,给看不起病的乡亲减免费用。 有人问她后不后悔,她就指指墙上的照片:“当年在前线答应过那些孩子,要好好活着帮更多人。” 诊室的灯每天亮到深夜,来看病的老人还记得她刚回乡时的样子,背着药箱走村串户,鞋底子磨穿了好几双。 现在医院里添置了新的X光机,可她还留着当年从老山带回来的急救包,褪色的帆布上,弹孔的痕迹像一枚特殊的勋章。 从炮火中的军绿到诊室里的白褂,变的是衣服颜色,不变的是她手里那把从未放下的手术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