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4年，汤恩伯最后一张公开照，此时的他在日本住院，胃病日益严重，看起来非常憔悴，经过手术，他的胃被切去了三分之二，生命的最后一段时间，他吃不下饭，不久之后在医院病亡。 东京医院的消毒水气味里，54岁的汤恩伯盯着天花板发呆。 这个曾经在中原大地拥兵40万的陆军上将，此刻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手术留下的伤口还在渗血。 护士递来的流食他勉强抿了一口，又呛得剧烈咳嗽，纱布上随即染上暗红的血点。 1938年台儿庄战场上，他站在指挥岗上三天三夜没合眼。 望远镜里日军的坦克正冲破防线，他抓起电话吼得嗓子冒烟，最终带着残部把敌人堵在运河边。 那时候士兵们说"汤司令的命令比子弹还快"，可没人知道他口袋里总揣着胃药，疼起来就偷偷往嘴里塞两片。 河南老乡提起1942年的饥荒，眼里还会冒火。 麦子刚抽穗就被部队强征，村口王老汉跪着想留半袋种子，被枪托砸断了腿。 后来逃荒路上，有人看见汤恩伯的车队拉着整车粮食往西安运，车斗里掉出来的馒头，被饥民抢得头破血流。 美国记者拍下的照片里，饿死的孩子就躺在汤家军的岗哨旁。 陈仪死前提到汤恩伯，总说"是我把他从日本接回来的"。 当年这个浙江老乡资助他留学，手把手教他看地图，最后却被自己的学生密告谋反。 1950年台北刑场，71岁的老人望着天空笑，说"汤恩伯啊汤恩伯，你这辈子活得值吗"。 消息传到台湾，汤恩伯把自己关在办公室，砸碎了所有陈仪送的东西。 1949年从厦门撤退时，军舰在港口等了三天。 士兵们背着金条往船上跑，他站在码头数着浪花，突然吐了口血。 后来在台湾，蒋介石拍着他的肩膀说"委屈你了"，转头就把他的兵权交给了胡宗南。 那些年他总一个人去海边，副官说听见他对着大陆方向念叨"河南的麦子该熟了"。 东京医院的护士记得，这个中国将军总在半夜惊醒。 有次她查房，看见老人正摸着手腕上的玉镯掉眼泪，那是陈仪送他的毕业礼物。 临终前三天，他让副官拿来纸笔，写了五个字又撕掉，最后只说"把我葬在杭州"。 可直到今天，他的墓还孤零零留在日本的青山里，墓碑上连名字都刻得歪歪扭扭。 胃被切去三分之二的伤口终究没能愈合，就像他这辈子欠下的债。 从台儿庄的炮火到河南的饥荒，从恩师的鲜血到自己的流亡，那些被他踩在脚下的人命和情义，最后都变成了手术刀下的癌细胞。 病床上的汤恩伯大概终于明白，有些债要用一辈子来还，哪怕你曾经是拥兵百万的"中原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