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5年,林徽因19岁的弟弟来家里借住,林徽因的母亲何雪媛破口大骂。几十年后,林徽因说:“我的母亲既无能,又爱管闲事,她把我赶进了地狱。” 这不是第一次。早在1920年,林徽因随父亲林长民去欧洲留学,临走那晚,何雪媛拉着林徽因的手反复哭诉,说自己命苦、没人照顾。 林徽因那年才十六岁,一边揣着父亲准备的船票,一边低头听母亲数落,像犯了错一样站了一整夜。 抵达英国后,她在伦敦听课,认识了正在剑桥念书的徐志摩。两人常在博物馆门口讨论诗歌和莎士比亚剧本,信件来往频繁,传言也多。 但林徽因一直没有回应徐志摩的追求。每次拿到母亲寄来的信,她都像是坐在教室听见背后有人在咳嗽,烦得坐不住。 那些信里不是骂父亲无情,就是怪林徽因不孝,信的末尾总会加上一句“你要记得我是你娘”。 1924年,林徽因去了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读建筑。她在信里告诉梁思成,说自己选择建筑,就是想让生活井井有条,“不想再被情绪困住”。 回国后,她和梁思成在沈阳结婚,进了东北大学建筑系教书。婚礼办得简单,何雪媛没来,说是“没人通知”。 结婚那年,林徽因的病也犯了,医生说是肺结核。梁思成把她带到热河疗养,但她几天后就带着草图去了山西考察。 那趟出行,他们找到佛光寺大殿,梁思成在前面量尺寸,林徽因坐在殿角写笔记。有人说她这样太拼命,她只说:“我怕回去又被日常生活拖住。” “耐得住寂寞,才能守得住繁华。”她后来在讲稿里写这句话。谁都听得懂,那“寂寞”不是指日常,是家里。 抗战时期,他们一家迁往昆明。林徽因已病得不轻,但每天仍给学生上课,还得应对何雪媛突如其来的情绪。仆人做错饭,何雪媛就大喊大叫;家里来了客人,她非得插话,说些没头没脑的事。 林徽因有次对梁思成说:“我怎么觉得我家像个战场。” 梁思成说:“那你就是那个将军。” 1949年,林徽因重病在身,却被邀请参与人民英雄纪念碑设计。那年她常在病床上画草图,设计稿纸堆了一地。何雪媛进门看了看,说:“弄这些石头干什么,又不能吃。” 母女之间的情感,有时候不是互相扶持,而是拉扯。林徽因这一生,做学问、搞设计、写诗、教书,每一步都像在与过去的情绪角力。 她没说过原谅,但也没彻底切断关系。 她只是尽可能把生活修剪成她想要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