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近思录》之2.89.5 杨中立问曰:《西铭》言体而不及用,恐其流遂至于兼爱,何如?伊川先生曰:横渠立言,诚有过者,乃在《正蒙》。《西铭》之书,推理以存义,扩前圣所未发,与孟子性善、养气之论同功,岂墨氏之比哉!《西铭》明理一而分殊,墨氏则二本而无分。分殊之蔽,私胜而失仁;无分之罪,兼爱而无义。分立而推理一,以止私胜之流,仁之方也;无别而迷兼爱,以至于无父之极,义之贼也。子比而同之,过矣。且彼欲使人推而行之,本为用也,反谓不及,不亦异乎! 解读 弟子杨中立问伊川先生程颐:《西铭》只说了体而不提及用,唯恐其放流最终至于墨家的兼爱,有可能吗?伊川先生说:横渠先生张载所主张的,原来诚然有过失的,是在《正蒙》里。《西铭》所写的,是通过推理以明大义,扩充先前诸圣所未阐发,可以说与孟子性善、养气之论是一样的功德,岂能拿墨家来比!《西铭》明确了本源只有一个而分开下来则各有不同,墨子则是二个本源而具体没有区分。完全分开而不言统一的蔽端,是私心作主而失去了仁;不分的罪过,是一样的爱而失去了应有道义。只有分开立论但本源一致,这样才能止住私心作主之流,是仁之正确方式;无别而沉迷于无差别的爱,以至于没有己父他父不同之极端,其实是对道义的伤害。你拿他们同比,真的是错了。且横渠先生欲使人能类推而实行,原本就是用,你反说不提及,不也太奇怪了吗! 儒家的理一分殊,意思是本质上的一个仁,表现可不相同,即爱有差等,即爱有差别,父亲只有一个,爱父亲与爱别人是不同的。墨家二本,就是爱自己的父亲与爱别人的父亲是没有区别的,也就是可以有两个父亲,这就是兼爱,爱没有差等。 特填小词 鹧鸪天·读《近思录》之2.89.5 兼爱担心不应当, 西铭立意未思量。 发源青藏归一处, 入眼清黄见二江。 情若顺, 义随张, 标新立异自荒唐。 何言及体无及用, 源沛于流自有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