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婆47岁了,这次竟然怀孕了,但是我们决定打掉,在进手术室前,医生突然问我:你

小杰水滴 2025-12-16 11:29:02

我老婆47岁了,这次竟然怀孕了,但是我们决定打掉,在进手术室前,医生突然问我:你有几个孩子?我说:我有2个女儿。医生暗示我说:那你不想再要一个儿子?我愣住了。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顺着口罩缝往鼻子里钻,我回头看了眼坐在长椅上的老婆,她正攥着衣角盯着地面,鬓角新冒的白发在惨白灯光下格外扎眼。 四十七岁的老婆怀孕了,这个年纪怀上本就是惊喜,可我们俩几乎没犹豫就决定打掉。大女儿明年高考,小女儿刚上初中,房贷还剩六年,她车间里的机器上个月才刚换了新规程——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顺着口罩缝往鼻子里钻时,我正盯着手术室门上的红灯,脑子里像过电影似的闪这些事。 医生叫我签字时突然抬头,钢笔尖在病历本上顿了顿:“你有几个孩子?” “两个,都是女儿。”我指尖有点发麻。 他推了推眼镜,声音压得很低:“那你不想再要一个儿子?” 我愣住了。 这句话像根冰锥,“咔嚓”一声扎进混沌的脑子。我回头看长椅上的老婆,她还是保持着半小时前的姿势,佝偻着背,双手使劲攥着衣角,指节泛白。头顶惨白的灯光正好照在她鬓角,新冒的白发根根分明,比上个月我陪她染头时又多了些,像冬天落在枯草上的霜。 结婚那年她才二十一,扎着马尾辫在厂门口等我,手里拎着用网兜装的搪瓷饭盒,里面是给我带的午饭。那时我们总开玩笑,说以后要生个足球队,最好第一个是儿子,像我一样高大,能替我保护她。后来大女儿出生,她抱着襁褓笑得眼泪直流,说女儿好,贴心小棉袄;二女儿落地时赶上厂里效益下滑,我下岗去开出租车,她白天在超市理货,晚上回家给孩子喂奶,累得倒头就睡,再也没提过足球队的事。 “我……”我张了张嘴,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走廊尽头有人推着治疗车经过,轮子碾过地砖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格外刺耳。其实医生说的话,我不是没想过。上个月跑夜班,后排坐个抱孙子的大爷,一路跟我唠,说家里有了男娃才算有后,逢年过节一大家子围着,那才叫热闹。当时我还笑他老思想,可后视镜里映着自己眼角的皱纹,心里像被蚂蚁啃了一下,有点痒,又有点疼。 老婆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慢慢抬起头。她没看我,眼睛望着墙上“母婴保健”的宣传画,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又什么都没说。我突然想起昨晚她在厨房偷偷抹眼泪,我问她咋了,她摇摇头说油烟呛着了。现在想来,她攥衣角的手背上,还有前几天切菜不小心划的疤,红肉翻着,没好利索。 医生把钢笔塞到我手里:“想好了吗?现在后悔还来得及。”笔尖冰凉,我却出了一手汗。要不要这个孩子?要,拿什么养?大女儿的补习班费用,小女儿的兴趣班开销,还有老婆常年腰疼的老毛病,哪样不要钱?不要,心里那个念头却像野草似的疯长——万一真是个儿子呢?万一…… 老婆站起身,慢慢朝我走过来。她步子很轻,像怕踩碎地上的影子。走到我面前时,她停下,伸手把我手里的钢笔拿过去,轻轻放在桌上。然后,她抬起手,替我理了理口罩的带子,手指碰到我耳朵,温温的,带着点粗糙的茧子。 “走吧,”她声音有点哑,却很清楚,“回家给孩子做晚饭。” 我看着她鬓角的白发,突然想起刚认识那会儿,她最爱让我给她拔白头发,说一根都不许有。现在她不拔了,也不让我拔了,说老都老了,怕啥。消毒水的味道又浓了些,我深吸一口气,拉起她的手。她的手很凉,我用掌心裹住,慢慢往走廊外走。 外面的天快黑了,夕阳的光从玻璃门照进来,在地上拉了道长长的影子。我牵着她的手,一步一步踩在影子上,像踩在岁月的棉絮里,软乎乎的,又有点沉。 到底是为了啥呢?我低头问自己。是为了那句“传宗接代”?还是为了老了有人摔盆?好像是,又好像不是。走到医院门口,晚风吹过来,带着点饭菜香,是隔壁饭馆飘来的。我突然想起,大女儿昨天打电话说想吃妈妈包的饺子,小女儿吵着要新的水彩笔。 “明天去买肉馅吧,”我握紧了老婆的手,“芹菜馅的,你最爱吃的。” 她“嗯”了一声,没回头,肩膀却好像松了些。我看见她眼角,有亮晶晶的东西,被夕阳照得晃了一下,又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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