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的妹妹昨天生孩子,我陪她去探望。去的时候,孩子还没生,朋友的妹妹还在产房。突然,我听到了 “呜呜呜” 的哭声,回头一看,原来是她妹妹的老公在哭。我和同事对视了一眼,脚步都顿住了。走廊里还有其他等待的家属,大家都下意识朝他那边看,有人脸上带着疑惑,有人轻轻叹了口气。 昨天下午三点多,同事小林拽着我往医院跑。 她妹妹进产房俩小时了,手机打不通,她手心全是汗,攥得我胳膊生疼。 走廊里飘着消毒水和产妇家属自带的鸡汤味,长椅上歪着几个打盹的人,墙皮被蹭得发灰,看着像攒了不少故事。 我们刚拐过护士站,就听见“呜呜”的声音。 不是那种嚎啕大哭,是憋着气的抽噎,像被人捏住了喉咙,一下下往心里钻。 小林先停了脚,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灯下,一个穿深蓝色夹克的男人蹲在地上,后背一抽一抽的,手死死攥着手机,屏幕还亮着,是张孕妇照,照片上的姑娘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我和小林对视一眼,脚步都黏在原地了。 旁边有个抱孩子的阿姨撇撇嘴,跟身边人小声说“大男人哭啥,又不是他生”,声音不大,可走廊静,谁都听见了。 可我看见男人另一只手捏着张皱巴巴的产检单,边角都磨出毛边了——上个月小林说过,她妹孕期高血压,住了三次院,每次都是妹夫通宵守着,白天还得赶回去上班,眼圈黑得像抹了墨。 你说一个大男人,在那么多人的走廊里掉眼泪,得是多忍不住啊? 长椅上打盹的大叔醒了,咳了两声,没说话,只是把刚拆开的烟又塞回烟盒里。 穿碎花裙的大姐往男人那边挪了挪,递过去一张皱巴巴的纸巾,男人没接,肩膀抖得更厉害了,像被雨打湿的鸟,缩成一团。 突然产房门“吱呀”开了条缝,护士探出头喊“3床家属”,男人“噌”地站起来,腿麻得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我下意识伸手想扶,他已经扑过去了。 “产妇有点出血,得签个同意书。”护士的声音很平静,男人接过笔,手抖得写不成字,笔尖在纸上戳出好几个小洞,最后还是护士握着他的手才签完。 签完字他没回长椅,又蹲回安全出口灯底下,这次没哭出声,光看见后颈的筋一跳一跳的,像在跟自己较劲。 小林捅了捅我,“你说他是不是吓着了?” 我没说话,想起上周小林给她妹送汤,回来说妹夫在厨房熬汤,忘了关火,锅底烧糊了一大块,站在那儿对着黑锅底发呆,眼圈红得吓人。 大概过了四十分钟,产房门彻底打开了,护士抱着个红通通的小襁褓出来,“母女平安,七斤二两。” 男人猛地站起来,这次没踉跄,扑过去看孩子,眼泪还挂在下巴上,却咧开嘴笑了,牙上沾着点干了的泪痕,傻乎乎的。 小林拽着我往回走,路过走廊时,刚才撇嘴的阿姨正逗怀里的孩子,看见男人抱着襁褓亲个不停,小声跟旁边人说“这小伙子,心倒细”。 我低头看自己手,不知什么时候也攥紧了,手心湿乎乎的,全是汗。 走廊的灯还亮着,消毒水味混着新生儿的奶香味飘过来,打盹的人又醒了一个,伸着懒腰说“又添个小的”。 没人再看那个还在抹眼泪的爸爸,可我知道,那哭声里藏着多少没说出口的话——是怕她疼,怕她出事,怕那个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的姑娘,再也不能扎着马尾冲他跑过来。 原来真正的担心不是攥紧拳头硬扛,是连自己都顾不上体面的在乎。 下次再遇到蹲在走廊哭的男人,别急着叹气,或许他心里正揣着千斤重的爱呢。
同事的妹妹昨天生孩子,我陪她去探望。去的时候,孩子还没生,朋友的妹妹还在产房。突
雪地冬天的烤橙子
2025-11-28 20:55:02
0
阅读:6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