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建立新中国,有多少人牺牲在建国以前?约2100万(其中有名有姓的超过370万)。 值得一提的是,还有47位我党高层也牺牲在建国以前,他们为了自己的理想信念,从没考虑过自己的生死,一直都在向前向前…… 北平的旧机关被接收时,最先换手的常是印章、钥匙和档案袋。 屋子可以打扫,牌子可以摘下,桌上的墨盒也能重新添满。偏偏有些位置补不上。建国以前牺牲的人,已经不能走进新办公室,也不能在会议记录上签自己的名字。 他们留给新中国的,不是到场,而是一段段提前中断的工作。 约二千一百万人牺牲在建国以前,其中有名有姓的超过三百七十万。 数字大到让人发愣,像一整面墙压过来。四十七位我党高层也倒在一九四九年以前。高层二字听着离普通人远,落到当年的地下机关和根据地里,却很实在。一个负责人被捕,交通站要改路线;一个工运骨干牺牲,码头和厂房里的关系要重新接;一个办刊、讲学、建组织的人走了,后来者还得摸着他留下的纸页往前走。 李大钊的名字常和北大红楼连在一起。那栋楼里有报纸,有书架,有来去匆匆的青年,也有北洋时代沉闷的空气。他任北京大学图书馆主任时,给从湖南来的毛主席安排过书记工作,每月八元。毛主席做的事情不算显眼,登记来馆读报的人名,整理报刊,守着一张桌子。 可一张桌子旁边就是书刊和人群,许多新观念从那里进进出出。 那时毛主席住在三眼井,几个人挤在一间屋里。钱紧,职位低,说话带南方口音,想同那些名流谈政治文化,人家也未必愿意停步。李大钊没有给他一条铺好的路,只给了一个能靠近时代风口的位置。八元钱管住了吃住,阅览室管住了眼界。 一个青年从登记簿前抬头,看见的不只是读者姓名,还有中国到底该往哪里去的争吵。 一九一九年五四运动后,湖南学生运动起来。 《湘江评论》在长沙创办,毛主席写稿、编稿、校对,忙到日子像被揉成一团。李大钊在北京读到这份刊物,曾加以推荐,也赞同《民众的大联合》里的主张。 长沙和北京隔着很远,文字却把两边接上了。 那个年代没有稳妥的传播条件,一份小刊被查禁,一个组织被盯住,许多工作就会连根受损。 一九二零年前后,北大马克思学说研究会秘密活动,搜集书籍,翻译,讨论新学说。毛主席第二次到北京期间,通过李大钊以及邓中夏、罗章龙等人的关系,接触到一些难得的中文译本和介绍。书不多,读的人也不多,可在旧中国那种密闭屋子里,一本书有时像一根撬棍,能把年轻人的脑子撬出一道口子。 李大钊没有活到北平和平解放。 一九二七年四月二十八日,他在北京遇害,年三十八岁。三十八岁,说老太早,说年轻又已经扛过太多事。他比毛主席只大四岁,却已经参与传播马克思主义,推动早期党组织建设,承担北方革命活动。 一个人被杀,组织不会立刻停下,可联络、刊物、讲演、书信,都要付出新的代价。 和他一样没走到一九四九年的,还有许多名字。 向警予一九二八年在武汉牺牲,她长期从事妇女运动,把被旧家庭和旧工厂困住的人带到公共事务里。彭湃一九二九年在上海牺牲,海陆丰农民运动曾因他而掀起巨浪。蔡和森一九三一年在香港被捕后遇害,早年同毛主席、向警予讨论过革命道路。邓中夏一九三三年牺牲于南京雨花台,工人运动里的车间、码头、铁路都曾留下他的工作痕迹。瞿秋白一九三五年在长汀就义,曾在中央机关承担重要职务。 这些人不是天然站在纪念碑上的。 活着的时候,他们要处理很琐碎的麻烦:住处会不会暴露,联络人能不能准时到,传单藏在哪里,书从哪里弄来,谁被捕后可能牵出谁。许多牺牲并不带戏剧性的场面,可能只是一扇门被敲响,一条街忽然不能再走,一个熟人转身成了告密者。 理想到这种时候,会变得很具体,具体到一个人闭口不说,另一批人才能转移。 有名有姓的三百七十多万人,已经是能找回的巨大部分。更多人被战争、搜捕、疾病、饥饿和路途吞掉,姓名散在地方档案、家属回忆、烈士证书和纪念馆墙面上。 四十七位高层牺牲者只是其中一列,却能让人看见新中国来路上的组织损耗。 政权建立需要胜利,也需要有人在胜利到来前把缺口堵住,把线索留下,把下一棒交出去。 一九四九年十月,天安门城楼上站着许多走到终点的人。 城楼下的人群欢呼,旗帜升起,礼炮响过。李大钊不在,向警予不在,彭湃、蔡和森、邓中夏、瞿秋白也不在。他们停在各自牺牲的年份里,停在北京、武汉、上海、香港、南京、长汀这些地名旁。 新中国成立那一天,许多名字没有出现在现场,却压在每一本尚未合上的名册里,一页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