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3年,考古队在吐鲁番工作的时候,发现了一具奇怪的干尸,尸身历经千年竟然没有腐烂,但是脑袋却掉了,而且下体的阴囊部位还出奇地大! 1973 年盛夏,新疆吐鲁番阿斯塔那古墓群的考古发掘打破戈壁沉寂,在 206 号贵族墓葬之中,一具历经一千三百余年风干保存完好的唐代干尸现世,他便是高昌左卫大将军张雄,奇特的身体特征与残缺的尸身,揭开了一位心系中原的西域名将跌宕一生。 吐鲁番盆地干旱少雨、昼夜温差悬殊的独特气候,造就了天然的干尸保存环境,让埋身黄沙的张雄肉身完整留存,考古人员开棺后发现,干尸身形魁梧,皮肤呈鞣皮质感,关节尚可小幅活动,但头颅脱离脖颈不知所踪。 经过医学检测,干尸阴囊异常膨大,CT 探明是腹股沟斜疝,部分回肠疝入囊内,这是困扰张雄晚年的顽疾,也是史料与实物相互印证的身体病痛,骨骼检测显示,他膝盖遍布骨赘、足部留存陈旧骨伤,股骨有常年骑马形成的特征磨损,处处烙印着半生戎马的痕迹。 依托出土墓志铭与同期文物,张雄的人生脉络逐渐清晰,张雄祖籍河南南阳,先辈为躲避中原战乱辗转定居高昌,家族世代身居高位,他迎娶高昌王族之女麹氏,凭借智谋与战功官拜左卫大将军,手握高昌军政大权。 早年他倾力辅佐高昌王麴伯雅,在国内叛乱时领兵平乱,稳固国本,促成高昌归附隋朝,待到麴文泰继任王位,时局陡变,新王暗中勾结西突厥,闭关阻绝丝路商贸,蓄意背离大唐,身处朝堂的张雄成为朝堂里的孤臣。 秉持大一统理念的张雄屡次上书劝谏,细数依附中原方能安邦定国的道理,可麴文泰一意孤行,张雄忠言难纳、报国无门,国事忧患叠加疝气顽疾日夜折磨,唐代医书《千金方》已有疝气诊疗记载,但受制于当时医疗条件,重症疝气难以根治,病痛与郁结交织,贞观七年,年仅五十岁的张雄郁郁而终。 这位忠臣离世后,身后亦不得安宁,考古人员在墓道中发现晚唐开元通宝与清代旱烟管,证实古墓先后遭遇两次盗掘。 盗墓贼为搜刮张雄口中、脖颈处的陪葬珍宝,暴力斩断舌骨、敲落头颅,陪葬的青玉蹀躞带断裂散落,夫人麹氏陪葬首饰也多遭劫掠,千年忠义之躯,难逃后世盗掘之祸,五十五年后,张雄的妻子麹氏辞世,受唐朝敕封永安太郡君,后人将二人合葬,大批中原与西域风格交融的木俑、围棋盘、金银器物一同入土,成为丝路文明交融的实物见证。 如今张雄干尸陈列于新疆博物馆,静静诉说高昌往事,回望这段历史,我心生颇多感慨,一具干尸是实物史料,串联起个人命运、家国大势与丝路文明,张雄身处分裂与统一的岔路口,坚守中原一统的初心,是古代西域各族向往大一统的缩影。 他身体的病痛是个体苦难,仕途失意是时代悲剧,墓葬被盗则折射从古至今的文物保护难题,阿斯塔那留存的不只是一具千年干尸,更是中原与西域血脉相连、文化相融的铁证,提醒我们珍视历史遗存,铭记千百年来各族人民携手向往统一的历史大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