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局上，一个做饲料生意的朋友，把我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 他指着满桌的菜。红烧肉

饭局上，一个做饲料生意的朋友，把我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 他指着满桌的菜。红烧肉，油亮亮的。清蒸鲈鱼，热气腾腾。白灼虾，码得整整齐齐。 “别碰。”他嘴型很轻，但眼神很重。 我筷子正伸向那盘虾。停在半空。 他继续说：“你觉得，那么小的池子，养那么多鱼，那么挤的栏，关那么多猪，一点事儿没有，可能吗？” 他没往下说，只是用筷子尖，在自己面前的盘子里，把一块牛肉翻过来，又翻过去，最后夹起来，放进嘴里，慢慢地嚼。整个过程，他的眼睛一直看着我，没离开过。 那一瞬间，我再看那盘红烧肉，那亮晶晶的肥肉和深褐色的瘦肉，再看那条鱼，鱼眼已经泛白，嘴巴微微张着，仿佛在说什么，最后是那盘虾，红色的虾壳和白色的虾肉，突然之间，都像隔了一层看不见的膜。 他咽下那口牛肉，说：“不是说牛肉就金贵，只是牛，它不一样。” 这顿饭，我后来到底吃了什么，已经记不清了。 只记得他那句话，像根小刺，扎在心里。说他危言耸听吧，好像有那么点道理；说他一竿子打死吧，可万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