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项羽旧部,曾经追杀得刘邦跑断腿! 他也是高祖刘邦,这辈子唯一不敢杀的敌人! 公元前205年,荥阳战场上,刘邦正被项羽追得喘不过气来。身后喊杀声震天,一员楚国大将率领骑兵如饿虎扑食般咬住汉军的尾巴不放。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项羽帐下的大将——季布。 《史记·季布栾布列传》么写道:“季布者,楚人也。为气任侠,有名于楚。项籍使将兵,数窘汉王。” 翻译成大白话就是:季布这小子是楚人,为人仗义好打抱不平,在楚地那是出了名的人物。项羽派他带兵,这家伙动不动就追上刘邦,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数窘” 二字用得极妙。不是一次两次,也不是三次五次,而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让刘邦难堪。 你要知道,刘邦这个人在战场上逃命可是练出了一身绝活儿——彭城之战五十六万大军被项羽三万精兵打得全军覆没,刘邦连老婆吕雉和老爹刘太公都顾不上,靠着一股狠劲儿撒丫子跑了。 就是这么个逃命的高手,居然屡次被季布追上,季布的战斗力可见一斑。 但战争的结果你我都知道:项羽兵败垓下,自刎乌江。 刘邦一统天下,坐进了皇帝的宝座。 新朝初建,秋后算账,刘邦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追杀季布。 《史记》记载得清清楚楚:“及项羽灭,高祖购求布千金,敢有舍匿,罪及三族。”刘邦给出了一千金的天价悬赏,谁要是敢窝藏季布,灭你三族。 然而,真正出乎意料的事情还在后面。 刘邦最后居然放了季布,还让他当了大官。 屡次追杀你,要你命的仇人,你居然也不杀了,还放过?刘邦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话说,这季布被刘邦通缉,走投无路之下只得头发剃光,脖子上套上铁箍,拿粗布衣服一裹,往货车里一塞,像卖奴隶一样被卖给了当地的大侠——朱家。 这朱家也是有眼力见,一眼就看出这个“奴隶”不是一般人。 就这样,一个有罪的大将,一个藏匿他的侠客,竟在这乱世中演出了如此温情的一幕。朱家没把季布当工具,而是当人看了。 可光藏起来没用,得想办法让他彻底翻盘。朱家一咬牙,铤而走险,做了一件会掉脑袋的事——他去洛阳找到了汝阴侯夏侯婴,刘邦最信任的铁杆亲信。 朱家见到夏侯婴,没有废话,一开口就抛出了三个诛心的灵魂拷问。 第一个问题: 季布何大罪,而上求之急也?”——季布到底犯了什么滔天大罪,至于让您这样追着不放?“ 第二个问题: “君视季布何如人也?”——你觉得季布这人怎么样?夏侯婴答:贤者也,是个贤能之人。 第三个问题: “臣各为其主用,季布为项籍用,职耳。项氏臣可尽诛邪?”——天下的人各为其主,季布替项羽卖命,那是他的职责本分,项羽的旧臣难道能全杀光不成? 然后朱家顿了顿,说出了整场游说的点睛之笔:“今上始得天下,独以己之私怨求一人,何示天下之不广也!”——您刚刚得了天下,就因为自己的私怨去追杀一个人,这让天下人怎么看您的胸襟气度?您可是皇帝啊! 夏侯婴也是明白人,一琢磨有道理,立刻进宫找刘邦转达了朱家的话。 刘邦权衡了半天,竟然真的点头了——赦免! 好了,讲到这里,最核心的一个问题浮出水面——刘邦到底为什么放季布? 别天真,这不叫“胸怀宽广”,这叫政治作秀。 第一,收买人心,安抚项羽旧部。 项羽旧部成千上万,个个胆战心惊,生怕被刘邦赶尽杀绝。如果连季布这个“头号仇人”都能安然无恙,还得到重用,那些旧部谁还愿意造反?刘邦这是在用季布一个人,稳住整个楚地的人心。 第二,展示帝王气度。 一个帝王最值钱的东西不是土地,不是金钱,而是他在天下人心中的形象。一个能和仇人握手言和的君主,才配得上“天子”二字。 好了,为了让你看清刘邦到底有多“算计”,咱们得讲一个另一个人的故事——丁公的命运。 故事的主题就叫:救刘邦的被杀了,要杀刘邦的却活了。 丁公是季布的舅舅,也当过项羽的大将。彭城大战,丁公领着人把刘邦围住了,刀已经架到了脖子上。刘邦急中生智,对丁公喊道:“两贤岂相厄哉?”——两个贤人何必要互相为难对方呢? 丁公一听,心里一软,竟然下令收兵,放刘邦一马。 项羽倒台后,丁公心想:我和季布一样是项羽旧部,季布追杀刘邦都能被赦免,我可是救过刘邦的命的,他怎么也该念这份恩情吧? 于是,丁公带着满满的自信,拍马去求见刘邦。 结果呢? 刘邦一见到丁公,脸色骤变,下令将丁公绑了游街示众,然后当着全军的面冷笑道:“丁公为项王臣,不忠,是导致项王失天下的罪魁祸首。” 随后一刀砍了。 砍完还不够,刘邦还特意昭告天下:“这就是为臣不忠的下场!” 杀死救命恩人,赦免夺命仇人。恩人丁公成了反面教材,仇人季布反倒成了正面榜样。表面看似矛盾,实则精妙无比——杀季布,不过是泄私愤;赦季布,却能收天下人心。 这就是帝王之术,何其精妙,不是常人能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