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2年,54岁的黄金荣总算把小自己30岁的露兰春娶回了家。大喜的日子,他急着入洞房,新娘却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数落:“你这糟老头子真没劲,活生生断送了我的好日子!” 黄金荣本是苏州人,十几岁流落上海滩。 起初他在城隍庙当裱画匠,赚的尽是血汗钱。 底层讨生活,受尽白眼。他嫌来钱慢,转投法租界巡捕房。 穿上那身黑皮,黄金荣的野心彻底撑开了。 他靠着黑吃黑、勾结地痞,一路爬上华探督察长的宝座。 真正让他坐稳江山的,是原配妻子林桂生。 林桂生曾是青楼老鸨,手段毒辣,人脉极广。 两人联手创立青帮,开赌场、贩鸦片,称霸法租界。 苦出身的人一旦乍富,必然极度贪婪。 黄金荣爱财,更爱面子。 他要绝对的权势,也要最鲜嫩的女人,以此掩盖内心的极度自卑。 露兰春就在这时出现了。她是黄金荣门生张师的养女。 这女孩刚满十几岁,生得俏丽,嗓音清脆。 黄金荣一眼看中。他认她作干女儿,砸重金捧她唱戏。 包场子、雇水军、登报纸。硬生生把她捧成了上海滩名角。 露兰春红了。见惯了真金白银,她的眼界变得极高。 她心里清楚,自己只是这老头的玩物。她充满算计。 一天,露兰春在“共舞台”登台,不慎唱走了调。 台下突然有人大声喝倒彩。 这人是卢筱嘉,浙江督军卢永祥的亲儿子。 黄金荣当时就在二楼包厢。见干女儿受辱,他火冒三丈。 他不认识军阀公子,只知道在自己的地盘绝对不能丢面子。 黄金荣冲下楼,指使几十个打手把卢筱嘉团团围住。 拳打脚踢之下,卢筱嘉被打得头破血流。 卢筱嘉捂着流血的脸,放下狠话,走出了戏院。 几天后,卢筱嘉调来驻扎在上海的军队。 数十名持枪军警,强行冲进黄公馆。 黄金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枪托重重砸倒。 军警把他反绑双手,塞进汽车,直接关进兵营地牢。 一代黑帮大亨,在真枪实弹的军阀面前成了待宰的猪猡。 最终,还是林桂生和杜月笙出面,花了大笔现洋才把他赎回。 经此一劫,黄金荣在上海滩颜面尽失,威望大跌。 为了挽回面子,他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他必须娶露兰春。只有占有这个惹祸的红颜,才能证明他还是个爷们。 黄金荣提出纳妾。露兰春一口回绝。 “要娶我,必须八抬大轿,做正房太太。” 这是逼黄金荣休掉原配林桂生。 黄金荣被面子和色欲冲昏了头,竟然当场答应。 林桂生看透了这个男人的薄情与愚蠢。 她冷笑一声,只要了五万大洋,搬出黄公馆,此生不见。 没了原配坐镇,黄金荣的后院形同虚设。 露兰春又提出第二个条件。 “婚后财权归我,保险箱钥匙必须交给我管。” 黄金荣满口答应。他以为砸钱就能买来顺从。 于是,就有了开头那一幕。 洞房花烛夜,新娘哭丧着脸,破口大骂。 露兰春根本看不上这个脸长麻子、大腹便便的老头。 她骂他断送了自己的好日子,是因为她早有心上人。 对方是上海颜料大王薛宝润的二公子,薛恒。 薛恒年轻多金,风流倜傥。两人早已暗通款曲。 嫁给黄金荣,只是权宜之计。露兰春盯上了黄家的家底。 婚后,黄金荣出门巡视。露兰春就在家翻箱倒柜。 她用那串钥匙,轻易打开了黄金荣的私人保险箱。 没过三年,露兰春卷走了所有的金条、地契和青帮机密文件。 她跑出黄公馆,直接躲进了薛恒的洋楼。 黄金荣勃然大怒,立刻派大批打手去抓人。 露兰春早有防备,提前把机密文件交给了法国律师。 她托人带话给黄金荣。 “敢动薛恒,这些黑材料明天就见报,让你把牢底坐穿!” 黑道大亨被一个小女子抓住了致命死穴。 黄金荣不敢赌。他只能咽下这口窝囊气。 他被迫签了离婚协议。露兰春带着巨额钱财,如愿嫁给薛恒。 这场荒唐的婚姻,彻底掏空了黄金荣的底子。 他赶走了精明的原配,又遭小娇妻卷款背叛。 杜月笙借机迅速崛起,接管了法租界的核心生意。 黄金荣的青帮霸主地位,荡然无存。 他的晚年,只剩下一座空空荡荡的洋房。 1953年,85岁的黄金荣拿着扫帚,出现在上海大世界门口。 他低着头,弓着背,一下一下地清扫大街。 这里,曾是他为露兰春一掷千金搭建的“共舞台”。 如今,只剩一地落叶,和满城笑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