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国家一级演员,身居北京大院,有花不完的退休金。已然活到九十高龄的雷恪生,想听听孙子喊自己一声,竟还要看家中猫咪脸色。 (主要信源:新民晚报——“花样爷爷”雷恪生) 雷恪生住在北京那座价值过亿的四合院里,看起来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晚年。 这位国家一级演员,拿过梅花奖、金狮奖,被中国国家话剧院授予“终身荣耀艺术家”称号,演了一辈子戏,把阿Q、王喜光、陆大可这些角色演得活灵活现。 可谁能想到,这位90岁的老艺术家,最大的心愿竟然是听一声“爷爷”。 这事儿说出来让人心里发酸。 雷恪生1936年出生在山东牟平县,父亲是个小商人,母亲是农民。 小时候赶上西安事变,一家人逃难到北京,跟着爱听戏的父亲泡戏园子,中学时就敢把京剧改成话剧在学校演出。 20岁考入中央戏剧学院表演系,1960年分配到中国国家话剧院,正式端上了演员这碗饭。 可这碗饭吃得不容易,他长相一般,总被分派演反派,年轻气盛时还抵触过。 后来想通了,能把反派演得让人恨得牙痒痒也是一种本事。 1963年演《在公共汽车上》,周恩来总理都夸了他,名气这才打出去。 事业刚有起色,家里却塌了天。 原配妻子因病早逝,留下十几岁的女儿和七岁的儿子。 雷恪生又当爹又当妈,白天跑剧组拍戏赚钱,晚上回家给孩子做饭洗衣服。 不少人劝他再娶,他怕后妈委屈孩子,硬是一个人撑了好多年,直到50岁才遇上现在的妻子吴艳霞。 这缘分也挺有意思,头回介绍人家听说他带俩孩子直接拒绝,没过几天又介绍同一个,俩人聊得投缘才结了婚。 吴艳霞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雷恪生没了后顾之忧,全身心扑在事业上,这一晃就是近四十年。 1981年是转折点,他在话剧《阿Q正传》里演阿Q,拿了首届中国戏剧梅花奖。 后来张艺谋拍《秋菊打官司》找他演王善堂,电影拿了金鸡奖百花奖,他也跟着火遍全国。 《大宅门》里的王喜光、《乔家大院》里的陆大可,一个个经典角色让他成了观众眼里的老戏骨。 他还上过两次央视春晚,1989年演小品《懒汉相亲》,2007年演《考验》被黄宏弹了四个脑瓜镚儿。 2021年国家话剧院授予他终身荣耀艺术家称号,这可是演员行当里顶级的荣誉。 可谁能想到,拿了这么多奖,演了这么多戏,到头来最让他揪心的竟是家里的事。 一双儿女都挺有出息,女儿海外定居,儿子在北京打拼,外人看着都夸争气。 可偏偏姐弟俩在生孩子这事上出奇一致——双双选择丁克,养猫养狗就是不愿要孩子。 雷恪生急啊,眼看着老伙计们抱着孙子孙女满街遛,他心里那个羡慕劲儿就别提了。 他也跟孩子们谈过,明说想抱孙子,可两代人观念差得太远,儿女们就是不肯妥协。 这事儿搁谁身上都堵得慌。 雷恪生后来也想开了,人各有志,不能硬逼孩子走自己安排的路。 可夜深人静时,那大宅子里冷冷清清,他心里那份落寞藏不住。 家里养了几只猫,孩子们不在身边,他就跟猫说话,摸摸猫的毛,好歹算是多了点生气。 2021年之后,他几乎从荧幕上消失。 2024年1月26日,国家话剧院领导去他家慰问,这一去把真实生活状况给曝光了。 他住的小区是北京老式红砖楼,没电梯,家在五楼。 50多岁的领导爬楼梯都气喘吁吁,扶着栏杆上几级就得歇一歇。 有人算了算,89岁的雷老每天爬上爬下得有多难。 进了屋,领导递过慰问金证书,雷恪生接过来就数上面的金额,“1、2、3……五千,感谢中国国家话剧院党委啊!”声音倒是洪亮。 可聊着聊着,问题来了。 他说话有点跳,一会儿问你们是干啥的,一会儿又问礼品里有没有钱。 老伴解释说,他现在说话想到哪儿说到哪儿,有些话爱重复讲。 有人猜他可能得了阿尔茨海默症。 慰问时他还兴致勃勃地给大伙儿看“宝贝”——一堆树根、松果、枯枝,说是三十多年前捡回来的。 他指着那些东西,得意洋洋地说自己八十五岁还在演戏呢。 可听着让人心里不是滋味,一个演了一辈子戏的老艺术家,晚年能拿出来“炫耀”的,就剩这些捡来的破树枝了。 说到住的地方,网友都不理解。 雷恪生演了那么多部戏,奖状堆成山,怎么连个带电梯的房子都买不起?有网友说他“清贫”,也有人说可能舍不得老邻居、住惯了老地方。 可不管怎么说,89岁的人每天爬五层楼梯,这事儿搁谁身上都悬。 其实雷恪生这辈子挺拼的。 演话剧时一天能拍六场戏全过。 拍《大宅门》时,65岁的他磕头戏真摔,追黄包车跑了两公里,拍完就得吸氧。 他就靠这股劲儿,从话剧演到影视,从配角演到主角,活活把自己熬成一尊“活化石”。 偌大的北京城里,那座值一个亿的四合院,对他来讲不过是个冷冰冰的房子。 他有国家一级演员的头衔,有不愁花的退休金,有满墙的奖状和证书,可就是没能在家里听到一声孩子喊他“爷爷”。 那些小猫成了他唯一的陪伴,在空荡荡的大宅子里,填补着亲情缺失的空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