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2年,琼崖红军独立师师长王文宇,率部苦战,身边仅剩唯一警卫员,就派王信下山找食物,没想到王信带来了敌人。 这事得从1932年8月说起,广东军阀陈汉光带着3000多精锐,坐着军舰杀到海南岛,飞机大炮对着琼崖革命根据地猛轰,扬言要“三个月内剿灭红军” 。王文宇当时是红二独立师师长,手下有两千多弟兄,还有大名鼎鼎的红色娘子军做配合。他站在马鞍岭阵地上,左手叉腰,右手挥着驳壳枪,硬是带着战士们跟敌人死磕了三天三夜,子弹打光了就拼刺刀,石头砸,牙齿咬,硬生生给特委机关转移抢出了时间 。 可架不住敌人太多啊!飞机天天在头顶盘旋,炸弹把山头炸得跟月球表面似的,粮食弹药越打越少,伤员却越来越多。到12月21号那天,王文宇带着最后10多个战士往白水磉山转移,半道上又遭了伏击 。一颗子弹钻进他的左腿,骨头都碎了,鲜血顺着裤腿往下淌,把泥土都染红了。他咬着牙,用驳壳枪撑着身子继续跑,等冲出包围圈,身边就剩警卫员王信一个人了 。 王信是他亲手挑的警卫员,才19岁,老家就在附近的深造村,平时机灵得很,递枪、擦刀、传命令,从没出过差错 。现在师长伤成这样,饿了三天三夜,连站都站不稳,王信扶着他躲进一个山寮,也就是个破茅草屋,四面漏风。王文宇掏出最后半块红薯,塞给王信,自己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小王,回你家找点吃的,带点米,再找点草药,我腿不行了。” 王信攥着红薯,眼泪掉下来,狠狠点头:“师长,我天亮前一定回来!” 他走后,王文宇靠在墙角,摸着那把三号驳壳枪,枪膛里只剩三发子弹。他想,等王信回来,吃点东西,敷上草药,就往六连岭根据地挪,那里还有些零散的同志。可等啊等,月亮都快落了,王信影子都没见着。王文宇心里咯噔一下,不对劲!这小子家离这儿就几里地,就算遇到点麻烦,也不该这么久。他挣扎着站起来,拖着伤腿,往山寮后面的密林中挪,他知道,王信可能出事了 。 果然,天刚蒙蒙亮,山下就亮起了密密麻麻的火把,像一条毒蛇,顺着山路往上爬,人声、狗叫声、枪声,混在一起,刺耳得很。王信真的叛变了!他回村后,被他妈和他哥死死抱住,一家人哭成一团,他妈跪在地上求他:“儿啊,别再跟红军干了,会掉脑袋的!” 他哥也劝:“陈旅长说了,只要你把王文宇交出来,就给你五十块大洋,还让你当排长!” 王信本来就吓得够呛,被家人这么一劝,心理防线彻底垮了,连夜就跑到敌人军营,把王文宇的藏身地、伤势、只剩三发子弹的情况,全抖搂出来了 。 陈汉光高兴坏了,亲自带着人搜山,还放火烧山,浓烟滚滚,把整个大鸡寮山都罩住了 。王文宇躲在一个石洞里,又饿又痛,最后实在撑不住,昏了过去。等他醒来,已经被敌人绑住了,王信就站在旁边,头低着,不敢看他 。王文宇盯着他,没骂,也没打,就说了一句:“你走吧,以后别再穿这身军装了。” 这话比打他骂他还难受,王信脸涨得通红,扭头就跑,后来听说他当晚就被陈汉光给毙了,说是留着没用 。 被抓后,陈汉光亲自审他,摆了一桌子山珍海味,说:“王文宇,只要你归顺,师长照做,再给你一个团的兵力,怎么样?” 王文宇瞥了一眼,冷笑:“我王文宇的兵,是为穷人打仗的,不是给你们这些军阀当狗的!” 软的不行来硬的,老虎凳、辣椒水、烙铁,把他折磨得不成人形,浑身没一块好肉,可他就是不低头,疼得昏过去,醒过来就骂:“打倒国民党反动派!共产党万岁!” 1933年7月,海口的刑场上,王文宇被五花大绑,敌人要给他蒙眼,他甩开了:“我王文宇行得正坐得端,死也要看着你们这些反动派!” 他对着围观的群众,用尽最后力气高呼口号,枪声响起,34岁的琼崖猛虎,倒在了血泊中 。 说真的,我读这段历史的时候,拳头都攥紧了。王文宇从放牛娃到红军师长,一辈子都在为穷人打天下,他指挥的战斗,哪一次不是以少胜多?哪一次不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可最后,却栽在了自己最信任的警卫员手里 。这世上最让人痛心的,不是战死沙场,而是背后捅刀的背叛。 有人说王信是被家人逼的,情有可原。可我不这么看,革命哪有不危险的?那些跟王文宇一起战死的战士,哪个没有家人?哪个不怕死?但他们选择了坚守,选择了信仰,而王信选择了背叛。他背叛的不是王文宇一个人,是整个琼崖革命,是那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弟兄。 王文宇虽然死了,但他的精神没死。琼崖革命后来又重新发展起来,坚持了23年红旗不倒,成为中国革命史上的奇迹 。他的故事,也告诉我们,信仰这东西,比金子还珍贵,比生命还重要。在那个年代,正是有了千千万万个像王文宇这样的英雄,才有了我们今天的好日子。 现在,海南澄迈还有王文宇的纪念碑,每年都有人去献花。我想,那些鲜花,不仅是献给英雄的,也是在告诉我们,永远不要忘记那些为了信仰,为了国家,为了人民,献出生命的人。而那些背叛者,永远会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遭人唾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