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1952年,捡回一条命被释放回家的马廷贤,本应改恶从善,但他那军阀的傲慢和残暴却半点没改,整日在街坊面前炫耀:“我当年是陇南的司令,要不是运气不好,现在还是大官! ”然而这虚伪的荣光也就维持了几年,到了1958年,临夏县的一纸死刑判决书赫然降临。面对这张终结他三十年血债的白纸,马廷贤估计脑门上全是问号:“1952年明明都把我放了,这都过去六年了,咋又要抓我回去挨枪子儿呢? ”他终究不明白,宽大是机会而非免死牌,在这片他曾造就噩梦的土地上,时代的清算哪怕迟到,也绝不会缺席。 在那个新旧交替的节骨眼上,1958年的甘肃临夏正透着股子蓬勃的新气象。可谁也没想到,一份陈旧却带着杀气的判决书,突然给原本“自由”了六年的马廷贤宣读了终章。 当年判决书下来的场景,现在想想都让人感叹:那个曾横行乡里的老派军阀,最后一次被押上法场。就在那一瞬间,陇南大地的空气里,仿佛又回响起那些还没被风吹散的凄惨哭喊。 咱先说马廷贤这主儿,在当年旧西北提起他的名号,没几个敢喘大气的。他这种傲气和匪性是打娘胎里带的,家里从爷爷马占鳌到亲爹马安良,哪个不是西北地界上一手遮天的顶级大官。 他活得最狂的那阵子,手里攥着好几万人的兵权,人送外号陇南十三县的“活阎王”。那会儿他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眼里除了田产和权柄,根本就没把普通人的命当回事。 可你要说他的权位是凭本事打出来的,那还真不是。马廷贤真正出名,是因为他这人办的事儿,实在没了人性的底线。 这就不得不提那桩一直到百年后都让人脊梁骨发凉的惨案。1930年马廷贤带兵围攻礼县,结果没想到这座古城的守军和百姓个顶个地硬气,愣是让他攻了一个多月都没踏进城门半步。 这就让他气疯了,当时就想出了一招缺了大德的毒计:他让民工在大城墙底下挖暗道。然后在深洞里塞进两口实沉的红漆棺材,里面装满了整整几百斤的烈性炸药。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千年的礼县古城墙直接被炸了个底儿朝天。城墙倒的那一刻,地狱的门也就这么敞开了,马廷贤那帮早已红了眼的兵像饿狼一样冲了进去。 紧接着,他举起手中的指挥刀,冷冰冰地吐出一个字——杀。那一仗下来,礼县原本生机勃勃的8000多人口,最后竟活下来不到一千个,剩下那7200多条性命全成了他的刀下鬼。 听当地逃出来的老人说,当时礼县街道上的土沟里,那血流得叫一个稠,跟生了锈的水一样根本流不动。这种血债换在谁身上不是死路一条? 但他马廷贤还真是命大,1949年全国都快解放了,他脚底抹油提前藏了起来。直到1951年,化名“农民”的他,才在甘南的一个犄角旮旯被发现,随后就被捆了回来。 那时候通讯也是个大难题,当年的证人到处都是,可实证、名单早都在战火里弄丢了。再加上那会儿新政府确实有一颗想给人重新做人的仁厚心肠。 于是,到了1952年,法院本着拉一把、给条活路的原则,判他在里面待了一年后就直接给放了。这一决定当时对他来说,简直就是祖坟冒了青烟,白得的一条命啊。 回到了老家河州的马廷贤,按理说该夹着尾巴做人吧?可他骨子里的那股毒水儿非但没清干净,反而又烧了起来。 他压根瞧不起整天土里刨食的邻里街坊,出门散步也要昂着那颗当过“司令”的高贵头颅。甚至在酒馆胡同里和人侃大山的时候,这马大司令还一脸的神往,恨不能穿越回当年的土皇帝时代。 最气人的是那句挂在他嘴边的口头禅,他说自己这辈子没什么遗憾的。在酒桌上,他瞪着眼睛吼:“要不是我当年运气背点,我现在还在高台上坐着发号施令呢!” 这一句话算是彻底把天儿给聊死了,不仅寒了人心,也把最后一点慈悲心肠给扇没了。在他马廷贤的心里,炸了礼县杀了几千条命都不是罪过,唯独他自己的“倒霉”才是天大的委屈。 老百姓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那些被他害得家破人亡的受害者家属们,心里那团火就没熄过。举报信像雪片子一样递了上去,字字泣血,全都指着那个死不悔改的老妖魔。 天理循环,总有个水落石出的那天。到了1958年,各地的罪证全都重新核查完毕,旧账一旦算清楚,哪怕他是当年的“陇南王”,法庭也不可能再饶他一命。 这事儿在那个时代就是给所有蛮不讲理的人提了个醒。这世界上根本就没什么“运气差”,所有的不幸其实都是为了当年的恶因所买的单。 马廷贤临死前恐怕还没想通,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错位人生。他这种拿苍生不当人看的狂徒,在任何时代都是绝对走不到头、必然会覆灭的一首挽歌。 最后那颗清算的子弹穿过脑门时,他曾攒下的那些残暴的名号,最终只成了送他上路的、这辈子最后一副厚实的棺材板儿。这就是咱们民间说的那句老话:善恶到头终有报,人间正道才是沧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