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 年，宾州。一个 46 岁的男人在做一件让整个华尔街觉得荒唐的事。 他叫 约翰·博格尔（John Bogle）。 他刚被自己创办的基金公司董事会解雇。理由：他坚持基金应该收最低的费用，董事会觉得那是自杀。 被解雇之后，他成立了一家新公司。 他给这家公司起了一个奇怪的结构——这家公司不属于任何外部投资人，它属于它管理的基金的持有人。 换句话说，公司赚的钱不分给股东，分给买基金的人。 第二年，他推出了世界上第一支面向散户的指数基金。 不挑股票。不预测市场。 就买美国股市所有的股票，每只一点点，按市值加权。费率比任何主动基金都低一个数量级。 华尔街炸了。"这是为失败者准备的产品。""花钱请专家给你输给市场——疯了吗？""Bogle's Folly（鲍格的愚蠢）。" 刚开始的时候，他这只基金一年只募到 1100 万美元——比预期低了 95%。 十年后，它的累计回报超过了 85% 的主动型基金。 二十年后，它管理的钱第一次超过 1000 亿美元。 今天，Vanguard 管理的资产超过 9 万亿美元。 约翰·博格尔2019 年去世，89 岁，遗产只有几百万——所有从公司能拿到的钱，他都让公司用来降基金费用，分给客户。 他没成为亿万富翁。他让几代普通人不用变成韭菜。 金融里有一个最大的悖论是这样的： 为客户赚最多钱的那个人，往往是自己最不赚钱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