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突围中最惨烈的部队之一,一整个旅被打没,旅长只能潜回老家,政委在当地坚持游击作战 1946年7月中旬,南京召开紧急军事会议,“追剿”被正式更换为“清剿”,碉堡、封锁线、保安队三件武器很快向大别山周边铺开,中原解放区的天空骤然收紧。 国民党方面集结10个师约30万人,目标不在一城一地,而是要捣毁新四军第五师八年苦心经营的中原根据地。宣化店周围纵横不到百里,却塞进了这一支庞大兵力。 中原军区6万余人当即调整部署。为了让主力有机会突出口袋,皮定均率第一纵队第一旅沿平汉铁路东折,炮声刻意放大,迷惑敌军判断方向。24天内该旅硬接二十余仗,虽减员2000多人,但成功吸走大部火力。 与此同时,北路与南路的两支主力夜间疾进。柳林到李家寨一带的铁路桥被炸断,1.5万人趁着滚滚尘烟从缺口穿出;南线部队则在王家店鏖战数小时后,从广水以南低洼地带穿过防线,1万人随即西进。 当主力渐行渐远,最后一道帘子落在鄂东独立第二旅身上。这支旅不到一年就寄生断头岭、佛塔山一带,番号不及主力显眼,却熟悉当地小道。旅长吴诚忠与政委张体学接到任务:伪装成“中原军区司令部”死顶几十小时。 佛塔山的电台故意高频呼叫,旅部挂出的指挥旗一夜未降。国民党某师师长倚着望远镜低声说了一句:“看指挥旗的方向,他们没走。” 掩护使命完成后,第二旅向太湖县大竹岭转移。连以上干部深夜围着一盏马灯商议,最终决定化整为三:吴诚忠率第四支队两个营取罗汉山—蕲春—广济一线,张体学携警卫排和两个连指向麻城北,第五支队负责断后。 此刻敌军碉堡网已经成型,山口、渡口、岗楼连成点线面。第二旅只有两条选择:在山岭间被各个击破,或者拆成针尖钻进缝隙。 吴诚忠部8月中旬抵达广济十八堡时仅剩一百来人。英山县将军山附近,敌骑兵和保安队夹击,队伍再度被打散。他与一名报务员摸黑穿林,绕冶溪河,十余天后抵金寨老屋。“留得青山在,以后总能聚队。”报务员低声嘟囔,这是一段全文唯一的对话。 金寨属于革命老区,村民对闯入的瘦高军官并不陌生,烧一锅红薯默默递上。吴诚忠经组织审查后,被调往二纵四旅,不久又出任晋冀鲁豫野战军同番号旅长。 张体学带出的三个排则在冶溪河畔与部分失散人员会合,人数不足百,却按照上级电话指示留守大别山。缺粮只能剥树皮掺野菜,夜里躲进天然石洞,白天用望哨和犬吠跟踪碉堡巡逻规律。国民党调来两个保安团追剿,一连三月未能找到主力痕迹,只能不断加固据点,无法抽身北上增援。 游击战拖慢了敌军南北机动的节奏,大别山内外多条公路被反复破袭。华东、华北前线再未见这批清剿部队的番号,战略牵制的价值由此显现。 1949年5月,解放军横渡长江,武汉守军仓促西撤。张体学率余部在岳西与大军会合,昔日山洞里的火把终于与硝烟滚滚的主力照面。 战后,鄂东独立第二旅未能恢复建制,6000多名将士永远留在密林山谷。吴诚忠1955年授少将,张体学因转地方工作至正部级。卷入战火的那面旅旗却被完好保存,后来收入军史馆,说明书只有两行字:中原突围,鄂东独立第二旅,掩护主力,血战至最后一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