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世凯女儿袁静雪口述：我父亲不到各姨太太房里睡觉，夜间她们轮流去值宿。 这种轮值方式完全没有夫妻间的温情，更像是衙门里当差排班。每位姨太太轮值一周，轮到谁，谁就在晚上准时到袁世凯的卧室伺候。 值宿不只是陪睡，还要负责袁世凯睡前的点心，躺下后的捶腿捏脚，夜里随时起身递茶倒水，伺候夜壶。稍有不周就会招来打骂，第二天谁脸上带伤，全府人就知道昨夜是谁当值。 五姨太杨氏最擅长应付这种差事，她手脚麻利，心思活络，总能把袁世凯伺候得舒舒服服。而三姨太金氏性情刚烈，不懂逢迎，经常因为一点小事被罚跪，甚至挨揍。 三姨太金氏是朝鲜王妃闵氏的表亲，1882 年袁世凯随吴长庆赴朝鲜平定兵变时，被朝鲜国王赐给袁世凯为妾。 金氏本以为是做正室，没想到过门后不仅成了姨太太，连自己带来的两个陪嫁丫鬟吴氏和闵氏，也被袁世凯一并收为妾，按年龄排为二姨太和四姨太。 早期袁府内宅由大姨太沈氏掌管，沈氏是苏州名妓出身，早年在上海资助落魄的袁世凯北上投军，袁世凯发迹后对她极为敬重，让所有子女都称她为 “亲妈”。 沈氏对三位朝鲜姨太太极为苛刻，经常打骂体罚，金氏因此变得抑郁寡欢。 后来五姨太杨氏逐渐取代了沈氏的位置。杨氏出身天津小商人家庭，既没有沈氏的恩情，也没有金氏的贵族身份，但她精明能干，算账一把好手，还能把府里的下人管得服服帖帖。 袁世凯让杨氏掌管袁府的日常财务和人事调度，杨氏制定了更严格的家法家规，连其他姨太太都要看她的脸色行事。 袁世凯把带兵的那套逻辑完全用到了治家上，不仅对姨太太实行严格的轮值制度，对子女的管教更是近乎严苛。 1909 年袁世凯被摄政王载沣罢官，隐居河南彰德洹上村时，专门在宅子里设立了家塾，分为男馆和女馆，聘请当时的著名学者任教。 袁世凯亲自制定了《袁氏家塾训言》十一条，定下了严格的作息和学习规距。他要求子女每天黎明即起，早餐后习字五百，然后读经读史作文，晚上还要写日记。 就连年轻的姨太太也要入女馆学习读书写字。袁世凯信奉棍棒教育，儿子们只要犯错，不管多大年纪都会当众挨鞭子。 但他对女儿们相对宽容，允许她们不裹小脚，学习英文和西方文化。 在子女的婚姻问题上，袁世凯完全从政治利益出发。 长子袁克定娶了湖南巡抚吴大澂的女儿，五子袁克权娶了两江总督端方的独生女，养女张佩蘅嫁给了段祺瑞。 袁世凯甚至打算把三女儿袁静雪嫁给末代皇帝溥仪，袁静雪哭着坚决反对，这件事才最终作罢。 “权力的逻辑，从来不会止步于朝堂之外。” 袁世凯定下轮值制度，本质上是为了维持内宅的绝对秩序和自己的绝对控制权。如果去姨太太房里过夜，容易显得偏私，引发后院争宠，也会让自己的起居受制于人。 把姨太太们叫来值宿，大家都是当差的身份，谁也别想独占恩宠，更别想在枕边吹左右政局的风。 袁世凯的作息极其规律，每天六点起床，处理一天的公事，晚饭后和家人说笑一阵，到点就回自己的卧室，从未打破过这个规矩。 1916 年袁世凯称帝失败，患上尿毒症卧床不起。在他弥留之际，守在床前的依然是按照轮值表当值的姨太太们。 直到他生命的最后一刻，这套运转了几十年的内宅制度都没有停摆。 没人能预料到，这个靠绝对权力维系的庞大家族，会在袁世凯死后迎来怎样的分崩离析，那些曾经在深夜里轮流捶腿倒水的姨太太，和那些在严格家规下长大的子女，又会各自走向怎样的人生。 出处： 袁静雪《我的父亲袁世凯》 《袁世凯传》（中华书局） 《民国人物传》（中华书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