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前，有个楚国姑娘突然病故。家里人怕她尸体烂掉，花大价钱做了个玉面罩盖在她脸上。1997年，湖北荆州有个村民叫梁有志，天没亮去坡地采药，一脚踩空掉进个黑乎乎的大洞。这一摔，竟把那玉面罩给摔出了土。 楚国郢都，贵族林立。 姑娘生在钟鸣鼎食之家。 从小锦衣玉食，规矩森严。 楚人信巫鬼，重厚葬。 笃信玉能防腐，魂魄不散。 这种风气刻进了家族骨血。 姑娘突发急病，咽了气。 按礼制，本该寻常入土。 但家族财大气粗，不讲常理。 强行砸下重金。 请来顶级玉匠，连夜赶工。 七十一块和田青玉。 打磨成片，丝线穿缀。 按姑娘生前的五官比例拼合。 做成了一具玉覆面。 直接盖在尸体的脸上。 家属指望这块玉。 能锁住肉骨，抗拒阴曹。 厚重的椁木封死。 深埋地下，与世隔绝。 两千年过去。 沧海桑田，郢都成了荆州。 一九九七年秋。 村民梁有志靠山吃山。 家里穷，指望挖药材换钱。 他为人胆大，不信邪。 专挑偏僻的荒野地转悠。 天还没亮，雾气极浓。 梁有志背着竹篓，深一脚浅一脚。 突然，脚下泥土塌陷。 他猛地坠入深坑。 摔得七荤八素，满嘴是泥。 坑底一股浓烈的霉味。 他摸出洋火，擦亮。 火光一闪。 面前是一口巨大的黑木棺材。 棺盖早被地下水泡烂。 塌陷了一大块。 梁有志凑过去一看。 倒吸一口凉气。 烂泥和朽木之间。 没有尸骨，没有皮肉。 只有一张惨绿色的脸。 死死地盯着他。 那是七十一块玉片组成的脸。 梁有志连滚带爬。 抓着坑壁的树根爬出洞口。 跑回村里，大口喘气。 “有鬼！地底下有张玉脸！” 村干部闻讯赶来。 听完描述，立刻上报。 荆州博物馆的考古队迅速接管。 考古队员拉起警戒线。 下坑，清理淤泥。 掀开腐烂的棺木。 手电筒的光束打在棺底。 专家们屏住了呼吸。 玉覆面静静躺在原处。 玉片上的丝线早就烂尽。 但排列依然保持着脸的轮廓。 带队队长蹲下身。 拿着毛刷，轻轻扫去泥土。 “这是战国中期的楚墓。” 旁边队员递过镊子。 “队长，尸骨呢？” 队长扒开玉面罩下方的烂泥。 摇了摇头。 “全化成灰了。” “连骨头渣都没剩下。” 两千年的时光极其残酷。 楚国贵族的执念落了空。 防腐的玉面罩没能留住容颜。 肉身化作尘土。 只有那张冰冷的玉面。 借着采药农的一脚跌落。 重新见了天日。 它没护住楚国姑娘的命。 却成了这片土地的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