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年，杨尚奎遗孀水静要去美国，李先念得知后，立马下令：“查查领事馆发证的人是谁。”在此之前，李先念是水静的老战友了，但是现在形势和以前不一样了，他担心她去了美国回不来了。 主要信源：（北京: 中央文献出版社——《特殊的交往——省委第一书记夫人的回忆》） 1988年，79岁的李先念刚结束一场外事会谈，回到办公桌前翻阅待批的文件。 纸页翻动间，一份关于出境人员报备的材料引起了他的注意——里面提到水静即将赴美探亲。 这位时任全国政协主席的老人停下手中的笔，指尖在纸面上轻轻叩了叩，思绪飘向了千里之外的江西。 水静是杨尚奎的遗孀。 杨尚奎曾任江西省委第一书记，与李先念是并肩作战多年的老战友。 两年前杨尚奎病逝后，水静一直独居在南昌的省委大院老宅里。 那座宅子里的陈设几乎没变：书房里杨尚奎常坐的藤椅还摆在窗边，桌上总放着当天送来的报纸，仿佛主人只是暂时出门，随时会回来坐下翻阅。 李先念和夫人林佳楣常挂念她，逢年过节总要打电话问候，偶尔邀她到北京住些日子，可她总说“习惯了老地方，挪不动了”。 那年年初，水静的女儿从美国寄来信件。 女儿在麻省理工学院攻读学位，信里详细讲了校园里的生活，还提到自己要在六月参加一场重要的学术研讨会，特意邀请母亲过去看看。 这封信像一颗小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让水静的心泛起涟漪。 她翻出压在抽屉里的全家福，照片里杨尚奎笑着搂着她的肩膀，女儿还扎着马尾辫站在中间。 那时一家三口多热闹啊，可现在只剩她一个人对着空房子。 她忽然觉得，该去看看女儿了——那是杨尚奎走后，她在这世上最亲的人。 可1988年的出国手续远不如现在便捷。 水静是离休干部，女儿又在美国留学，审核流程格外严格。 她没告诉李先念夫妇自己要办签证的事，总觉得老战友们忙国家大事，不该为自家小事添麻烦。 从三月起，她就开始跑南昌市外事办公室，填申请表、开单位证明、准备女儿的在校材料和经济担保文件…… 一趟趟跑下来，两个月过去了，审核还没走完。 眼看女儿的研讨会日期一天天近了，她心里急得像着了火，却又没别的办法。 李先念是从秘书那儿偶然知道这事的。 他听完汇报，当天晚上就和林佳楣商量。 林佳楣与水静相识近30年，两人是当年毛主席开玩笑说的“鱼水林”三姐妹之一。 1959年庐山会议时，林佳楣、水静和安徽省委书记曾希圣的夫人余叔常在一起。 毛主席见了笑着说：“你是水，她是鱼，她是林，水离不得鱼，鱼离不得水，林也离不得水。” 这话让三个人的友谊传为佳话。 林佳楣深知水静的性子，若不是实在难办，绝不会瞒着他们。 第二天，林佳楣给水静打了个电话。 电话里，水静听着老友熟悉的声音，她说自己总梦见杨尚奎坐在藤椅上看报纸，醒来时屋里静得能听见钟摆声。 说女儿的信里夹着校园里樱花的照片，她盯着看了半宿，说签证材料交上去就没了音讯，怕赶不上女儿的研讨会。 林佳楣没打断她，等她说完了才轻声说：“别急，我们一起想办法。” 李先念随即让秘书查了两件事：一是中国驻洛杉矶领事馆的负责人是谁，二是水静签证的审核进度。 这一查才知道，按常规流程，签证根本赶不上研讨会的时间。 巧的是，深圳市长正要率团访问美国，行程刚好在六月。 李先念和林佳楣商量后，决定让水静随代表团同行，这样既不用单独走繁琐的签证流程，路上也有人照应，比她一个人出国安全得多。 这事定下来后，外交部那边特事特办，很快协调好了手续。 中国驻美大使馆也提前安排妥当，除了随团的公务活动，还专门留出十几天时间，让水静能和女儿团聚。 六月的一天，水静登上了去杭州的专列。 林佳楣到车站送她，两人坐在车厢里，聊起这些年的人和事。 车窗外闪过一片片稻田，就像她们年轻时一起下乡看到的景象。 到了杭州，李先念在西湖边的刘庄等着她。 晚饭后他们沿着湖边散步，风里带着荷花的香气。 李先念没提签证的事，只说杨尚奎以前最爱来杭州，说这里的山水像老家湖北。 水静听着，眼眶慢慢红了——她知道，老友是想让她别太难过。 几天后，水静随代表团飞往美国。 飞机落地洛杉矶时，领事馆的工作人员早已在机场等候。 她顺利赶到麻省理工学院，正好赶上女儿的研讨会。 台上的女儿穿着西装，侃侃而谈学术观点，眼神明亮得像极了年轻时的杨尚奎。 水静坐在台下，手里攥着那张全家福，眼泪悄悄掉在照片上。 之后的十几天里，她陪女儿在校园里散步，去超市买菜，像普通母亲一样听女儿讲实验室的趣事。 那些日子里，她很少再想起空荡荡的老宅，梦里也不再只有藤椅和报纸。 回国那天，水静从北京转车回南昌。 行李箱里装着女儿给她买的围巾，还有一沓拍立得照片。 省委的同志来看她，她不再像从前那样只是坐着发呆，而是笑着翻照片，指着一栋教学楼说：“这是女儿做实验的地方，她说以后要回国搞科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