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2年,18岁沈醉在戴笠安排下,第一次执行暗杀任务,目标是暗中勾结桂系军阀的同僚胡继业。沈醉带上涂有剧毒的竹刃,潜入宅中,将其杀害,并迅速撤离,没留下一丝痕迹。 1932年。上海。国民党内部派系倾轧,剑拔弩张。 蒋介石为削弱地方实力派,授意戴笠组建复兴社特务处。此时的特务处羽翼未丰,正处于地下潜伏状态。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出了内鬼。 胡继业,特务处外勤人员。此人贪财,暗中与桂系军阀搭上线。桂系一直试图搜集蒋介石的黑材料。胡继业开始源源不断地向桂系出卖特务处在上海的据点位置和人员名单。 线报传回。 戴笠震怒。 特务机关初建,家法必须森严。戴笠下达死命令:制裁胡继业。 但怎么杀,成了难题。 胡继业躲在上海法租界。法租界巡捕房查案极严,且配备西方法医。如果动枪,枪声会引来巡捕。如果用匕首,金属创口极易被法医识破。一旦定性为谋杀,巡捕房必然死咬不放,甚至会顺藤摸瓜端掉特务处。特务处当时在上海力量薄弱,经不起这种搜查。 必须神不知鬼不觉。伪装成意外猝死。 特务处化学专家余乐醒接下任务。他曾在法国留学,精通毒理。余乐醒弄来一包高浓度烈性毒药,但找不到合适的载体。金属刀片沾毒,会发生化学反应,降低毒性。 余乐醒削了一把竹片。长寸许,极薄,极锋利。放在毒液中反复熬煮浸泡。竹纤维吸饱了毒汁。 凶器有了。派谁去? 戴笠的目光落在了十八岁的沈醉身上。 沈醉刚从湖南老家出来,是个毫无案底的生面孔。更重要的是,沈醉练过武,胆子大,急于在戴笠面前立功。 法租界,特务处秘密联络点。 戴笠将那把发暗的竹刀推到沈醉面前。 “胡继业吃里扒外,坏了家规。”戴笠语气森冷,“法租界不能见枪声。用这把竹刀,只要刺破皮,毒药三秒钟进心脏。” 沈醉盯着竹刀,没有犹豫。伸手握住。 “这人怎么个杀法?”沈醉问。 “见血封喉。不能留一点打斗的痕迹。”戴笠死死盯着他,“这是你第一次干脏活。做成了,特务处有你的位子。” 沈醉把竹刀藏进袖口。立正。 “老板放心。不死不休。” 行动展开。 沈醉换上长衫,连续三天在胡继业的住处外踩点。胡继业极度警惕,深居简出。 但他有个致命弱点:抽大烟。每天傍晚,准时回家过烟瘾。 第四天黄昏。 沈醉趁着弄堂里倒马桶的混乱,撬开胡继业的房门。潜入室内。 房间里弥漫着陈旧的烟土味。沈醉没有躲在床下,他拔出竹刀,贴着墙根,藏在门后的视觉盲区。 等待。 两个小时过去。沈醉一动不动。 楼道里传来皮鞋声。钥匙捅进锁眼。 门开了。胡继业夹着公文包,低头走进房间。他顺手推门,准备反锁。 就在这一刹那。沈醉犹如脱兔,猛扑而上。 左手自后方死死捂住胡继业的嘴巴,将惊呼声强行压回喉咙。右手握紧竹刀,对准胡继业的大腿后侧,狠狠扎了进去。 竹刀极其锋利,瞬间没入肌肉。 没有拔刀。沈醉直接松开右手,双手死死按住胡继业的身体,不让他倒地发出声响。 胡继业双眼暴突,拼命挣扎。但仅仅过了三秒,毒性发作。 血液带着剧毒直冲心脏。胡继业身体剧烈抽搐了两下,瞳孔迅速放大,肌肉瞬间失去力量,瘫软在沈醉怀里。断了气。 没有鲜血四溅。没有任何搏斗的声响。 沈醉保持绝对冷静。他将胡继业的尸体拖到烟榻上,摆成一个侧卧抽烟的姿势。将被子盖在腿上,遮住那个微小的创口。 转身,清理自己留下的足迹。退出房间。轻轻带上房门。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 次日,法租界巡捕房接到报案。法医到场验尸。没有发现枪伤,没有发现勒痕,由于竹片极薄且留在体内,腿部的微小红点被当做毒虫叮咬忽略。法医最终出具报告:因吸食鸦片过量导致突发心脏衰竭。 胡继业的死,被官方定性为意外。特务处安全过关。 这次行动,让戴笠看到了沈醉身上的冷血与极高潜能。 沈醉一战成名。那把竹刀,替他劈开了特务帝国的大门。他从一个青涩的外勤,一步步走上军统高层,成为令人闻风丧胆的保密局云南站站长。 1949年,国民党败退。沈醉在云南被扣押,随后进入功德林战犯管理所接受长达十年的改造。 1960年,沈醉获特赦。晚年留居北京,撰写回忆录,于1996年病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