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周开启,让我们在清早一起品鉴篇『纽约时报』的檄文:Meta的衰亡已是大势

这个科技很盒里 2026-05-11 08:25:37

新的一周开启,让我们在清早一起品鉴篇『纽约时报』的檄文:Meta 的衰亡已是大势所趋(Meta Is Dying. It’s About Time)

又名:炮打 Meta,纽约时报的一张大字报。

以下是正文内容:

互联网公司总有接近死亡的那一刻。

对 AOL 来说,这一刻发生在 2003 年,当时用户毫不留情地抛弃了笨重的拨号上网,转投更快的宽带。

对雅虎而言则是 2015 年,在孤注一掷的连环收购宣告失败后,它最终卖身威瑞森。Meta 的这一刻,就是现在。

这家全球最具权势的媒体机构之一、标普 500 指数中市值最高的巨头之一,正开启一场漫长且缓慢的衰退。

可以预见,它的衰落引发的余震将波及整个经济与社会。

尽管公司改名叫了 Meta,但它最大的资产依然是 Facebook。这个诞生于哈佛宿舍的初代社交网络,已经主宰了我们的世界整整二十年。

它坐拥 30 亿用户,体量超越地球上任何一个国家。它的平台不仅能左右大选、煽动暴乱,甚至足以引发种族灭绝。

但只要稍加留意,你就能看到铠甲上的裂痕。长年累月的不计成本与用户日益增长的不满,正让 Meta 的业绩显露疲态。

4 月 29 日发布的最新财报显示,其用户数量出现了自公布该数据以来的首次下滑。

随之暴跌的股价也印证了人们心底早有的直觉:这家公司正在步入僵尸时代。

在互联网世界,死亡的形态不太一样。像 AOL 和雅虎这样失去活力的公司,名义上依然与我们同在。网站还能打开,客户依然存在,靠着不断裁员和压榨最后一点残存流量,它们甚至还能盈利。

但用年轻人的话说,这些名字已经尴尬到了极点。

现在的青少年,打死也不愿被人发现自己还有一个 AOL 账号、一个雅虎邮箱,或者一个 Facebook 主页。

随着品牌老化,创始人抽身离去,昔日的激情烟消云散。

股价跌到只剩当年的零头,用户大盘不断萎缩,剩下的不过是被旧邮箱或老友圈子套牢的用户。

接盘的新主子往往是些财务官僚,只盯着削减成本、榨取利润。

于是,网站彻底沦为垃圾场,无休止的最后清仓邮件向你狂轰滥炸,页面上塞满令人作呕的广告,尺度大到理应设置年龄限制。

当然,Meta 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手握全球最大通讯 App WhatsApp 和国民级图片社交 App Instagram,这家巨头去年狂揽 2000 亿美元广告收入,吞下了全球广告市场 20% 的份额。

更何况,凭借同股不同权的特殊架构,创始人马克·扎克伯格的地位不可撼动,他依然死死握着这艘巨轮的舵盘。

正因如此,我们将眼睁睁看着马克·扎克伯格亲手把公司拖入泥潭。

2021 到 2026 年间,他在元宇宙项目上砸下 800 亿美元,笃信全人类都想戴上头显,在一个满是没有下半身的 Avatar 的世界里闲逛。

即便关停了该项目,Meta 现在依然每季度在其他项目上失血数十亿美元,比如那款售价 500 美元的智能眼镜 —— 这款产品不仅不受欢迎,还散发着一种未经同意就被偷拍的强烈猥琐感。

在 Avatar 的冒险停滞不前时,疫情期间大量广告预算转至线上,让 Meta 的营收依然保持飙升。

到了 2022 年,革命性的 ChatGPT 横空出世,马克·扎克伯格拿着空白支票,一头扎进了 AI 军备竞赛。

他高谈阔论着 AI 民主化,烧掉约 1000 亿美元,试图造出一个任何人都能在自家电脑上运行的 AI 模型。

事实证明,这个模型太慢、太不准确、太笨重,普通人根本玩不转。

去年,马克·扎克伯格放弃了这一路线,转手又砸下 140 亿美元组建新团队,试图追赶其他头部 AI 模型。

如今 Meta 放话,明年还要在新项目上(至少)再烧 1150 亿美元,而时至今日,其产品表现依然落后于竞品。

钱从哪来?Meta 越来越依赖举债来支撑开支。

到 2025 年底,其资产负债表上的长期债务累计达 590 亿美元,较前一年翻倍。

这还没算上它利用激进的会计手段,将路易斯安那州 270 亿美元的数据中心成本挪到了表外。

《华尔街日报》专栏作家 Asa Fitch 本周就表示:“Meta 的开支的增长看起来越来越不可持续。”

如今,当这家公司在一个接一个昂贵得令人咋舌的试错项目中横冲直撞时,其核心的现金牛业务也开始显露疲态。

上个季度,Meta 旗下各大 App 的 DAU 首次出现下滑,从 35.8 亿跌至 35.6 亿。

当老化的业务开始进水,最快、最简单同时也是最具破坏力的应对之策,就是采取那些能立刻变现、却会透支公司未来的举措。

而这正是 Meta 开始做的事情。

今年前三个月,公司开始往平台上强塞更多广告,同时提高对广告主的收费。

这些选择或许让公司在 2026 年第一季度的 ARPU 大幅增长了 27%,但也很可能会进一步逼走用户(并激怒广告主)。

与此同时,Meta 的产品给社会带来的创伤,正招致司法界的严惩。

今年 3 月,Meta(连同 YouTube)输掉了一场具有风向标意义的官司。原告指控平台诱导成瘾的设计让一名青少年陷入焦虑、抑郁,并产生身材焦虑。

在这起案件背后,还有超过 10 万起类似诉讼蓄势待发,索赔总额高达数百亿美元。看着这家机构被自己的伎俩反噬,人们难免会生出一种阴暗的快感。

正是这家公司,靠着贩卖谎言大肆牟利,用算法煽动仇恨与分裂,窃取我们的数据又将其作为对付我们的武器,它一手炮制了有毒的 Meme 文化,让如今的公共讨论彻底降级。

Facebook 的衰落,甚至可能标志着我们的国民对话迎来了令人欣慰的转机:相比于 Facebook 长期滋养的撕裂性叙事,TikTok 如今传播了更多鼓舞人心的内容,比如眼下正火的毕业舞会视频。

但历史经验表明,在缺乏实质监管的真空地带,走向衰亡的互联网公司依然能释放出巨大的破坏力。

当年,雅虎在几乎所有战线上都被谷歌打得溃不成军。由于无心投资网络安全,雅虎最终酿成了史上最大规模的数据泄露惨案。

Meta 旗下的平台本就充斥着欺诈与骗局,考虑到公司一直在大幅裁减负责 AI 安全和识别危险非法内容的核心团队,情况很可能会变得更糟。这意味着,其 App 生态将被各种有害内容进一步污染。

Meta 依然是那个 Meta。即便刚刚输掉了那场指控其刻意让用户成瘾的风向标官司,Meta CFO Susan Li 最近仍向华尔街吹嘘,公司正利用 AI 延长用户观看视频和互动的时间。

万幸的是,看看 Meta 最近的战绩就知道,这些糟糕的点子里,至少有一部分会重蹈覆辙,和它过去那些烧钱的烂尾项目一起被埋进坟墓。

Meta 或许正在走向衰亡,但它绝不会温和地走进那个良夜。

这或许不是坏事。当越来越多的用户抽身离去,当 Meta 的 App 生态加速朽坏,我们就能越快地断网下线,将社交媒体革命这一页永远翻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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