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月 5 日凌晨 3 点,远在新加坡的黄女士突然通过家中监控发现,88 岁的父亲独自摔倒在地,怎么都爬不起来。情急之下,她立刻拨通启东市公安局王鲍派出所的电话,哭着请求民警上门救人。接警后,值班民警意识到情况紧急,立即驱车赶往老人所在小区。 黄女士在新加坡定居已有五年,平时只能靠监控和每天一次的视频通话,了解父亲的日常起居。老人姓王,是启东本地独居老人,2023 年得过脑梗,之后行动一直不便,左腿力气明显不足,走路需要扶着东西。黄女士不放心,2025 年 11 月通过启东市 “银龄守护” 工程,给老人家里装了智能监控,设备直连派出所指挥中心和黄女士手机,本意是防意外,没想到真在夜里派上了用场。 当天凌晨,黄女士睡前照例打开监控,画面里客厅灯亮着,王姓老人却直挺挺躺在地上,半边身子歪着,脚边倒了一把椅子。黄女士当时脑子一下空白,连着喊了好几声父亲,监控里老人嘴巴动了动,却没法起身,只能微微抬头回应。 黄女士手抖得厉害,她先打父亲手机,没人接;又打给启东本地两个亲戚,要么没人接,要么住得远赶不过来。新加坡和启东时差一小时,那边还没天亮,黄女士在房间来回走,心里又慌又乱,最后只能打跨国报警电话。 王鲍派出所值班民警何富超、朱卫华接到电话时,是凌晨 3 点 05 分。黄女士哭着说清地址、老人病情和监控画面情况,还把截图发了过来。何富超后来回忆,当时能明显感觉到黄女士的恐惧,声音一直在抖。两人没多耽误,穿好警服就出发,夜里风大,路上车少,警车开得快,十几分钟就到了老人住的老小区。 上楼后,何富超和朱卫华连续敲门、呼喊,屋里只有隐约的喘气声,没人应答。两人贴着门听了一会儿,确定老人还在,但无法开门。按规定不能直接破门,何富超立刻给黄女士回电,黄女士在电话那头急得哭出声,明确授权民警破门,说一切后果由自己承担。拿到授权后,民警联系小区物业,物业值班人员赶来,打开车库找到备用钥匙,折腾十几分钟才打开房门。 推开门,一股闷味扑面而来。王姓老人穿着薄睡衣,躺在客厅瓷砖地上,脸色发白,浑身冻得发抖。民警后来了解到,老人凌晨 2 点左右起夜,上完厕所头晕,一下子摔倒,因为脑梗后遗症,左腿无力,根本爬不起来。手机掉在沙发边,老人够不到,就这么在地上躺了四个小时左右,直到民警赶到。 何富超蹲在地上,轻声问老人能不能听见,老人微微点头,嘴唇发白,说不出完整的话。何富超一边安抚老人,一边拨打 120,把老人年龄、病史、摔倒时间和现状详细告知急救人员。挂了电话,他看到老人冻得不停哆嗦,就从沙发上拿了件外套,轻轻盖在老人身上,又蹲下来给老人穿好掉落的鞋子,慢慢系好鞋带。 120 救护车很快赶到,新问题却出现了。老小区楼道窄,担架根本转不了弯,医护人员试了几次,只能放弃。老人没法独自站立,稍微一动就疼得吸气。几个人商量后,医生扶着老人上半身,何富超、朱卫华一左一右托着老人胳膊和腰,慢慢往楼下挪。楼道台阶高,老人脚下没力气,每一步都走得极慢,从三楼到楼下,短短距离走了十来分钟。 送老人上救护车时,黄女士的视频电话一直没挂,隔着屏幕不停道谢,说着说着又哭了。救护车开往启东市人民医院,民警跟着去医院,路上联系老人在启东的侄子,告知情况,让他尽快到医院。到医院后,医生立刻给老人做检查,这时候,老人能不能熬过这一关,还是个未知数。 “子欲养而亲不待,是世间最无奈的遗憾。” 这句话戳中了很多像黄女士一样的子女。现在不少年轻人在外地、国外工作,把老人留在老家,科技让距离看起来很近,监控能看见,视频能听见,可真到出事时,却递不上一杯水,扶不起倒在地上的亲人。这份隔着屏幕的无力感,是很多人心里的痛。 这次救援不是个例。2024 年 11 月 12 日,上海静安区南京西路派出所也接到过跨国求助,定居加拿大的陈女士通过监控发现 79 岁独居母亲心梗倒地,民警上门救援,最后老人成功脱险。这类事件越来越多,也让各地开始重视独居老人智能安防建设。 启东市 2025 年 10 月启动 “银龄守护” 智能改造工程,投入资金为全市 80 岁以上独居老人免费装智能监控、一键呼叫器和跌倒检测设备,设备对接派出所和社区网格员手机,建立预警、派单、响应机制。这次王姓老人家中的监控,就是工程首批安装的设备,要是没有它,黄女士不可能及时发现险情,后果不堪设想。 截至 2026 年 4 月,启东市已为 8200 多户高龄独居老人完成智能改造,系统触发过 17 次预警,成功救助 12 名老人。这些数据背后,是一个个家庭的安心,也是基层民警和工作人员深夜奔波的身影。他们不会说华丽的话,却总能在关键时刻出现,用行动守住老人的安全,也稳住远方子女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