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用40年,对抗了所有人,只为了一座塔 千年国宝,不该毁在咱们这一代人手里。 在山西应县,有一座立了快千年的木塔,它和法国埃菲尔铁塔、意大利比萨斜塔并称世界三大奇塔,这就是始建于辽代清宁二年、也就是公元 1056 年的佛宫寺释迦塔,咱们老百姓更习惯叫它应县木塔。 这座塔全靠榫卯结构咬合搭建,从头到尾没用一根铁钉,7400 多吨红松木料撑起了 67.31 米的高度,相当于现在 20 层的楼房,扛过了近千年里几十次大地震,还有数不清的风雨侵蚀,却在上世纪二十年代军阀混战的炮火里受了重伤,塔身慢慢发生了倾斜,成了无数人心里放不下的牵挂。 这其中,就有一个叫赵玉山的本地老木匠,他用整整 40 年的时间,跟身边所有不理解的声音、跟数不清的现实困难对着干,这辈子就认准了一件事:守好这座塔,不能让这千年国宝毁在咱们这一代人手里。 赵玉山生在应县本地的木匠世家,家里五代人都吃木匠这碗饭,他 13 岁那年第一次跟着父亲进县城,远远看见木塔的那一刻,整个人都被震住了,打那时候起,他心里就埋下了造塔、护塔的种子。 放学放假他就躲在家里,凭着记忆做木塔上的斗拱,可父亲看见之后,直接把他忙活了好久做出来的一筐斗拱全扔进了灶膛,说这木塔是鲁班爷传下来的手艺,连他爷爷都摸不透门道,劝他别瞎折腾。 可父亲的反对没浇灭他的心思,16 岁他就跟着家里长辈学完了木匠的全套手艺,成了当地小有名气的木匠,可不管接多少活、赚多少钱,他心里始终装着那座木塔。 熟悉木塔的人都知道,这座塔从受了炮火损伤之后,倾斜的问题就一直没根治,新中国成立后也做过好几次修缮,可这塔的结构实在太精巧了,全身上下有 488 朵、59 种不同样式的斗拱,牵一发而动全身,怎么从根上解决倾斜的问题,连很多专家都束手无策。 赵玉山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总觉得,老祖宗能凭着一双手把这塔建起来,咱们这代人就有本事把它修好,不能眼睁睁看着这宝贝在咱们手里出问题。 1990 年,赵玉山第一次正式尝试制作木塔的微缩模型,可刚上手就犯了难,怎么都摸不透木塔内里的搭建技巧。 直到有研究古建的专家送给他一批木塔的细节照片,他才算找对了门路,抱着照片没日没夜地钻研,整整花了五年八个月的时间,终于做出了一座 1:25 比例的木塔模型。 可他并没有就此停下,因为他心里清楚,模型的尺寸每大一寸,搭建的难度就会翻上一倍,要真的摸透木塔拆卸重组的修缮方法,就得做更大、更精准的模型。 2014 年,54 岁的赵玉山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决定,他要动手做一座 1:8 比例的全实木木塔模型,这一下,他把自己后半辈子的日子,全拴在了这件事上。 身边的质疑声从来就没断过,有人说他一个只有小学文化的木匠,专家都搞不定的事,他纯属瞎折腾;也有人笑他傻,放着能赚钱的木匠活不干,非要往这个看不到头、也赚不到钱的事里砸钱。 就连家里人也有不理解的时候,他把家里的积蓄全砸在了买木料、建工房上,没钱了就出去打零工,挣到钱就立刻回来接着做模型,为了把这个模型做下去,他甚至不惜贷款 50 多万元。 可不管别人怎么说、怎么劝,赵玉山从来没松过劲,他心里就认一个死理,这塔是老祖宗留给咱们的千年国宝,总得有人站出来为它做点事。 只有小学文化的他,算木料尺寸、算结构受力的时候,经常熬到饭都吃不下,模型上的每一个卯榫,他都仔仔细细标上编号,拆了装、装了拆,就为了摸透木塔每一处结构的门道。 他总说,木塔就跟人一样,榫卯是它的关节,梁柱是它的骨架,现在关节坏了、骨架歪了,光靠小修小补根本不顶用,只有摸透了拆卸重组的法子,才能从根上治好木塔的病。 现在木塔二层、三层西南侧的几根柱子,倾斜量已经超过了 50 厘米,每年还在以 2 毫米左右的速度继续歪,再不拿出靠谱的法子,真等出了事,咱们这代人没法跟子孙后代交代。 一晃 40 年过去,当年那个十几岁的少年,如今成了 66 岁的老人,一双手上全是跟木头打交道磨出来的老茧,那座 1:8 的木塔模型,他做了十几年还在一点点打磨。 有人问他,这辈子为了一座塔,跟所有人对着干,吃了这么多苦,到底图啥?他总是很平淡地说,人这一辈子,能干成一件自己喜欢、还对后人有用的事,不管吃多少苦、受多少罪,都值。 直到现在,还是有很多人不理解他的做法,可赵玉山还是每天雷打不动地泡在工房里,跟木头、刨花、模型打交道。 这座千年木塔,千年前是无数无名的老匠人一榫一卯建起来的,千年后,又有一个普通的老木匠,用一辈子的时间守着它,就为了让这座凝聚着老祖宗智慧的木塔,能再稳稳当当地立上一个千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