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人这次全票通过文物归还法案,场面搞得挺大。170票赞成,0票反对,1张弃权。非洲在叫好,欧洲在感动。 可我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不是什么良心发现。 原作者把事情掰得很细,从军事溃败讲到货币枷锁,从精英网络讲到铀矿命脉,最后落在一个结论上:这不是法兰西突然想做好人了,而是枪杆子被人缴了、矿底子被人抄了之后的危机公关。 这个判断我大体认,但我觉得还可以再往深里挖一勺,法国人真正的问题不是“不得不还”,而是连“还”这个姿势,都在延续同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 你看那三个排除条款,私人收藏不还,1972年之后弄来的不还,军事战利品绝对不还。 三门大炮还蹲在布列斯特军港当雕塑,圆明园那一千多件东西往“战利品”这个筐里一装,皮够他们扯一百年。 这哪是还文物,这分明是在给“不还”定规矩,法国人认错的方式,永远是把门槛修得漂漂亮亮,然后告诉你,你刚好站在门外。 我觉得原作者把法非关系那三根柱子拆得很透髓:货币、军事、精英网络,一根比一根难搞。 CFA法郎那一段尤其扎心,汇率钉在欧元上,外汇存在巴黎的金库里,资本自由流动但只流向瑞士和法国的银行。 说白了,十四国的货币政策是法兰克福的欧洲央行定的,非洲草原上的农民得跟着德国的通胀周期扛贷款利息,这种事搁谁身上谁不火? 但我想补一句,原作者的焦点更多放在“法国怎么吸血的”,而我更想说的是:真正困住非洲的不是法国的强,而是自己的散。 你把法军赶走了,转头发现安全真空得靠瓦格纳来填,那些人杀起平民比法军还狠。 你把铀矿收归国有了,发现没有提炼技术也没有销售渠道,守着金山继续过穷日子。 这才是囚徒困境里最让人喘不过气的地方,你想挣脱绳子,但绳子的另一头绑着你自己的手。 博物馆的策展顾问是法国人,馆员培训得去巴黎,文物的躯壳还了,解释权还在他们手里。 这种文化捆绑,比当年端着枪直接抢,确实高级得多。 我也理解为什么原作者用那么长的篇幅去讲桑卡拉,这人太扎眼了,开廉价二手车上班,砍掉部长一半薪水,带着老百姓在沙漠边缘种树,把国名改成“正人君子之国”。 然后呢?政变,枪杀,第二天法国特工就出现在现场销毁证据,杀他的那个叛徒,在法国扶持下安安稳稳统治了二十七年。 这故事不是在讲一个人怎么死的,是在讲一个规则怎么活的,你不能证明“离开法国也能过得好”,那比叛国还致命。 法国和非洲这六十多年,说到底是一个无法止损的关系。 法国丢不掉非洲,因为核弹的铀、联合国的票、法语的人口未来全拴在那片沙漠里。 非洲甩不开法国,因为货币、技术、出口渠道还被捏着,互相折磨,谁也跑不掉。 原作者说,一个宗主国最可悲的不是失去了殖民地,而是丧失了离开殖民地之后还能伟大的能力,我觉得这个判断够狠也够准。 原文里还有很多细节我没展开说,矿区周边的村庄至今供不上电,法国人用挖走的铀点亮了巴黎,却留给当地人一片黑暗。 几内亚因为拒绝加入CFA,被法国特工剪电话线拧灯泡,还用飞机洒假钞制造通胀。 你要是想看看这套吸血机器到底是怎么咬合运转的,原文值得翻翻,那不是历史,是很多人的现在。 来源:卢克文工作室—《困在法国的非洲,困在非洲的法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