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王老子来了我也要赢,输了我就跳金沙江。” 那老头把烟头往水泥桌沿一摁,火星子四溅。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棋盘,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青筋凸起得像蚯蚓。 路边的棋摊,灰尘扑面而来。围观的人群围了一圈,没一个敢大声喘气的。金沙江的水流多急啊,这老头是真要把命架在棋盘上。 我看了一眼局势。 棋盘上,红方的车马炮已经杀到了黑方家门口。黑方那老头盯着最后一只孤零零的过河卒,手在半空中悬了半天,又缩了回去。 红方老头嘿嘿一笑,嘴角歪到耳根,那是胜券在握的狂。 “走啊,别磨蹭,等我请你吃饭?”红方老头把棋子在棋盘上扣得“啪”的一声巨响,震得对面的黑棋都晃了晃。 这一局,从头到尾就是一场屠杀。 红棋一路平推,大吃小,车吃炮,如入无人之境。看棋的都知道,红方这架势,就是闭着眼下都能赢。 但奇怪的是,空气里那股死寂味儿,怎么也散不去。 明明赢面在那摆着,那老头的眼神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狠劲。仿佛他要的不是赢棋,而是要把对面那人活活生吞了。 生活里,总有人把一把棋局下得像生死决斗。 大家说,要是最后真出了什么幺蛾子,这跳江的戏码,到底是演给别人看的,还是演给自己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