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堂切忌空旷无物 堪舆之学,讲求天人合一,气场流转。其中明堂一局,向为风水家所重。明堂者,宅院之前、屋宇之外的开阔地带,乃气机聚散之所、活动进退之地。然而世人常有一误区,认为明堂越大越好、越空越佳,实则大谬不然。堪舆真谛在于:明堂切忌空旷无物,宁可小而充实,不宜大而空寂。 何以言之?明堂为我之活动场所,即象征着我所能掌控、使用、调动的社会资源与人际网络。堪舆之理,取象比类,明堂之中应有桌椅可供运筹,有文笔可供书写,有车马可供出行,有兵卒可供差遣,有奴仆可供使唤。这些“物”,在风水上即为砂法之体现,是助力、是资源、是人丁、是贵气。若明堂空旷无物,一无所有,则如人独处空屋之内,四壁萧然,无桌可坐、无笔可书、无车可乘、无人可使,此谓之“孤独之所”。 孤独之所,何贵之有?贵者,人之相助也。一个人再有才华,若无人可用、无器可使、无势可借,则如猛虎困于平阳,蛟龙搁于浅滩,终难显贵。堪舆经典云:“明堂如掌心,富贵斗量金。”掌心之地,四周有砂环绕,中有微茫起伏,绝非一望无际的空旷平野。空旷则气散,气散则神不聚,神不聚则志不立,志不立则贵难成。更有甚者,若明堂空旷而又无水相济,水为财禄之象,无水则财源枯竭,空而无财,便是贫困之地,一生劳碌而富贵难期。 试举两例以明其理。 其一,江南某古镇曾有张姓富商,建宅于河汊交汇之处,宅前明堂开阔,直望数里,自诩眼界宽广。然而入住之后,生意反不如从前,屡遭变故,家道中落。后有风水师观之,谓其明堂空旷,一望平川,无案山遮拦,无朝山呼应,更无近身之砂为用。此正如人立于旷野,八面受风,无所依凭,财来财去,难以积聚。后依师言,于明堂中适当位置立一照壁,并置旗杆、石狮等物,又引水为渠,使气有所止、水有所聚。数年间,家业复振,子孙亦多入仕途。此即“有物可用”之明证也。 其二,北方某县城有一旧宅,原为前清举人所居。其宅明堂并不阔大,不过半亩见方,然而布置精当:正对堂屋设一石桌石凳,左前方立一细小旗杆,右前方植两株古柏,前沿修一浅池养鱼。举人在此读书会友、教子课徒,一生著述颇丰,门生遍布州府,子孙三代皆出科甲。后人不解风水的妙处,为扩建宅院,将此明堂中的石桌、旗杆、柏树尽数拆除,填平鱼池,改作空旷大院。自此之后,家道急转直下,读书无人中举,经商屡屡赔本,不过三十年,宅院易主。堪舆之理,岂可轻忽? 综而言之,明堂之妙,不在于广,而在于用;不贵乎空,而贵乎实。堪舆之道,不过求其适用而已。明堂若有桌椅,则我可行事;有文笔,则我可立言;有车马,则我可远行;有兵卒,则我可御敌;有奴仆,则我可役使。如此,则我非孤立之人,而为一呼百应之主,贵气自生,福泽自长。反之,空旷无物,无可用之器、可使之人,坐困愁城,虽大何益? 故曰:明堂宁可小而充实,不可大而空旷。此堪舆之要义,亦人生之至理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