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四川一考生高考作文字体无人能看懂,请来专家辨认后,发现内容也十分离谱,最后只得了6分,可没想到的是,最终他却被四川大学破例录取,然而没过多久,教他的老师就说:“这样的学生,我教不了。” 2009年四川高考语文阅卷现场,一篇通篇古文字的作文让1200名阅卷老师集体犯难。文章混杂甲骨文、金文和小篆,乍看像一篇无人能懂的“天书”,阅卷组只好请来四川大学古文字专家协助破译。 专家组耗时2小时后确认,文章虽然形式罕见,却严重偏离作文题《熟悉》,最终只得到6分,满分为60分。 写下这篇作文的考生,是四川绵阳小伙黄蛉。黄蛉高考总分428分,比三本线低23分,却因为这篇古文字作文在网络上爆红。有人称黄蛉是古文字天才,也有人批评这是投机取巧。 最终四川大学看中黄蛉在冷门领域的特殊兴趣,启动“双特生”政策,将黄蛉破格录取,这个原本落榜边缘的考生,突然被推上教育舆论的中心。 黄蛉1989年出生于四川绵阳普通工人家庭,从小内向少言,却对古文字有强烈兴趣。小时候在村头古庙看到青铜器铭文后,黄蛉便一遍遍描摹那些神秘符号。上高中后,语文老师蒲体超告诉黄蛉,那是3000多年前的甲骨文。 蒲老师也是古文字爱好者,课余时间常常辅导黄蛉,黄蛉也一头扎进《甲骨文合集》,逐渐掌握800多个甲骨文字。 可兴趣并不能替代全面学习。黄蛉偏科严重,数理化成绩很差,2008年首次高考落榜后选择复读。复读期间,黄蛉听说复旦大学曾破格录取三轮车夫蔡伟攻读古文字博士,便萌生了用甲骨文写高考作文博出圈的念头。 蒲老师多次提醒,高考不是耍小聪明的地方,作文要符合规范和题意,可黄蛉还是执意冒险,在2009年6月7日的语文考场上,用90多分钟写下那篇古文字作文。 作文曝光后,黄蛉一夜成名。四川大学先将黄蛉录入锦城学院汉语言文学专业,两年后又破格转入本部历史文化学院,还专门返聘古文字专家何崝教授,为黄蛉量身定制培养方案。 学校投入资源,是希望黄蛉能从兴趣型偏才,成长为真正的古文字研究后备人才。入学初期,黄蛉也曾在何教授指导下发表两篇短文,一度让人看到希望。 然而,名气很快改变了黄蛉的心态。黄蛉开始频繁参加电视访谈和商业讲座,对外夸大能力,甚至声称能破译未识甲骨文字,还谈起与专业关联不大的内容。 何崝教授多次劝黄蛉沉下心做学问,提醒古文字研究不是靠噱头出名,而是要坐十年冷板凳。可黄蛉没有真正把心思收回书桌,反而越来越沉迷外界关注。 2011年11月,何崝教授彻底失望,向学校递交辞呈,并公开表示黄蛉学风浮夸、眼高手低,缺少学术钻研精神,自己不愿再教。此事让当初的破格录取再次陷入争议。后来学校虽更换指导老师,黄蛉却始终没有拿出更扎实的成果。大学几年里,黄蛉的论文多次因内容空洞或拼凑痕迹明显被退稿,最终只是勉强毕业。 毕业后的黄蛉,没有顺利进入文博、科研或教学岗位,也渐渐消失在公众视野中。回看这段经历,真正可惜的不是一篇作文只得6分,而是一个原本拥有兴趣和机会的年轻人,没有把天赋沉淀成真本事。 投机或许能换来一时流量,破格录取也能打开一扇门,但走得远,靠的从来不是噱头,而是踏实、敬畏和长期深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