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5 年,刘伯温病重,朱元璋派胡惟庸带着御药前去探望。刘伯温喝下御药之后,病情瞬间加重,临终前把儿子刘琏叫到床前,叮嘱道:“我死后,立刻把这本《天文秘略》呈给皇上,刘家子孙万万不可再学此道,否则必招灭门之祸!” 刘琏含泪照办,后来胡惟庸倒台,刘家果然安然无恙,世人才懂刘伯温的保命之计。 “父亲,您再喝点药吧。”长子刘琏端着药碗,声音哽咽,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刘伯温缓缓摇头,声音细若蚊蚋:“不必了……为父的身子,自己清楚,撑不了多久了。” 就在这时,府外传来传报声:“胡丞相到——” 刘伯温眼中闪过一丝警惕,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他轻声对刘琏说:“扶我坐起来,礼数不能少。” 胡惟庸穿着一身紫袍,面带“关切”的笑容,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捧着锦盒的内侍。“刘大人,陛下听闻您病重,忧心不已,特意命我带着御药前来探望,愿您早日康复。” 刘伯温强撑着身子拱手,语气平淡:“有劳丞相费心,也替老夫谢过陛下恩典。” 胡惟庸笑着走上前,亲自打开锦盒,里面放着一碗黑漆漆的汤药,散发着浓郁的药味。“这是陛下亲笔叮嘱太医院配制的御药,大人快趁热喝下,定能药到病除。” 刘琏站在一旁,面露迟疑,轻声道:“丞相,父亲近日身子极差,可否先让太医看看这药?” 胡惟庸脸色微沉,随即又笑道:“刘公子说笑了,这是御药,陛下亲赐,难道还会有问题?”他眼神锐利地扫了刘琏一眼,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刘伯温轻轻拍了拍刘琏的手,示意他退下,然后看向胡惟庸,缓缓说道:“陛下盛情,老夫怎敢推辞。” 他接过药碗,没有丝毫犹豫,一饮而尽。汤药入口苦涩至极,顺着喉咙滑下,一股灼热感瞬间蔓延至五脏六腑。 不过片刻,刘伯温便脸色骤变,胸口剧烈起伏,一口黑血喷了出来,溅在床褥上,触目惊心。 “刘大人!”胡惟庸故作惊慌地上前,伸手想扶,却被刘伯温一把推开。 刘伯温喘着粗气,眼神死死盯着胡惟庸,声音带着恨意:“丞相……这药……好毒啊……” 胡惟庸脸上的惊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冷的笑意,他凑到刘伯温耳边,低声道:“刘大人,你当初在陛下面前说我不堪大用,今日这药,就算是我给你的‘回礼’了。” 说完,胡惟庸直起身,又恢复了那副关切的模样:“刘大人,您怎么了?莫不是药性太烈?我这就去禀报陛下,再请太医前来!” 看着胡惟庸匆匆离去的背影,刘伯温缓缓闭上眼,泪水从眼角滑落。他不是不知道朱元璋的猜忌,也不是不清楚胡惟庸的敌意,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父亲!父亲您怎么样?”刘琏扑到床边,紧紧握住刘伯温的手,泪水夺眶而出。 刘伯温缓缓睁开眼,眼神变得异常坚定,他示意刘琏靠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枕头下摸出一本封皮泛黄的书籍,递到刘琏手中。 “琏儿……这是《天文秘略》,”他的声音微弱却字字清晰,“我死后,立刻把这本书呈给皇上,半点都不能耽搁。” 刘琏捧着书籍,泪水滴在封皮上,哽咽道:“儿子记住了,可父亲,这是您毕生心血,为何要献给皇上?” 刘伯温轻轻摇头,语气沉重:“傻孩子,你以为为父是舍不得吗?”他喘了口气,继续说道,“我这一生,凭天文地理、兵法谋略辅佐皇上,创下大明江山。可正是这本事,让皇上对我心存忌惮,让胡惟庸对我恨之入骨。” “这本《天文秘略》,记载着天文星象、占卜之术,在皇上看来,这是能窥探天命的利器,绝不会让它落在旁人手中,更不会让刘家子孙掌握。” 刘琏似懂非懂,问道:“那您为何不让我们学?” “学?万万不可!”刘伯温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丝急切,“刘家子孙,万万不可再学此道,否则,必招灭门之祸!” 他紧紧抓住刘琏的手,眼神里满是嘱托:“琏儿,记住,献书是表忠心,断学是避祸根。只要你们安分守己,不涉权谋,不习异术,刘家才能得以保全。” 刘琏看着父亲决绝的眼神,重重地点头,泪水模糊了视线:“儿子记住了,一定照办,绝不敢违逆父亲的嘱托!” 刘伯温满意地点了点头,眼神渐渐涣散,最后看了一眼刘琏,缓缓闭上了眼睛,享年六十五岁。据《明史》记载,洪武八年四月十六日,诚意伯刘基卒于故里,而这段临终嘱托,也被载入史册,成为刘伯温最后的智慧结晶。 刘伯温死后,刘琏强忍悲痛,立刻将《天文秘略》呈给了朱元璋。朱元璋看着这本书,沉默了许久,最终只是淡淡说了一句:“刘基还算识趣。” 此后几年,刘琏牢记父亲的嘱托,安分守己,从不涉足朝堂纷争,刘家也一直低调行事。 洪武十三年,胡惟庸谋反案发,朱元璋下令彻查胡党,牵连甚广,朝中无数官员被株连,血流成河。很多人都以为,刘伯温曾与胡惟庸结怨,刘家必定会被牵连其中。 可出人意料的是,朱元璋自始至终,从未动过刘家一根手指头。 直到这时,世人才恍然大悟,读懂了刘伯温临终前的保命之计。 以退为进,以舍为得,这才是刘伯温最厉害的地方。
